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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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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10 17:12: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

南国严冬,天刚蒙蒙亮,一场大雾将天地万物裹得严严实实。
荆楚大学依山而建,方圆二平方公里的校区呈圆扇型偎依在一个山窝中。站下山顶往下俯瞰,整个学校活像浮游在雾海中的一只大海龟,只隐隐露出轮廓和苍青色的脊背,似在蠕蠕而动。
这时勤奋的学生和老师们已经陆续起床,准备晨练或者洗嗽了。
突然,学校背后,也就是半山腰传来一声非常凄厉恐怖的尖叫,“啊~~~~~~~~~”,这声音利剑般穿过重重雾海,非常锐利地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是女声,惊恐万状。许多还在酣睡的人也被这声尖叫惊醒。

几个正准备去山上晨练的老人正走在通往山顶的路上,他们被这声尖叫震着了。不知道应该上去看个究竟,还是赶紧回家。大雾弥漫,10几米外便什么都看不清。这种天气增加了他们的恐惧。
他们商量一会,正准备麻着胆子上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只见山上连滚带爬跑下来一个女孩,像发了疯一样。他们拦着了她。
“怎么了?你怎么了?”
“山上死……死了个人,被砍了七﹑七八块,装在一个黑﹑黑﹑黑色的塑料袋里……”女孩铁青着脸,惊恐的眼睛看着身后的雾海,说话时上下牙齿磕的直响。
老人们也不敢去看,赶紧和女孩一起去学校派出所报了案。

在所里值班的警察老周和小王向女孩仔细询问了情况。女孩叫石琴,机电992班的学生,她有每天大清早到山上朗读英语的习惯。今天一大早她到了山腰上,看到路边树丛里整整齐齐放了两个很大的黑色塑料袋,因为好奇,她跑过去打开看,却赫然看到一只女人的胳膊,手指是往外伸的,她看到纤细的手指上还涂有星蓝色的指甲油,所以断定死者是女性。
那声尖叫,就是她看到碎尸之后发出来的。而后,她发疯似的跑了下来。
老周和小王要求石琴带他们去现场看看,女孩坚决不肯。
“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如果你不配合,甚至摆脱不了某种嫌疑。”老周严肃的说。
小王给市医院跟自己很熟的法医打了个电话,叫他迅速过来。

2

经过个多小时的现场勘察,老周认定这是一个有预谋的非常残忍的谋杀案。
他的推断是这样的:首先,尸体肢解得很整齐,手脚恰从肩部和胯部砍断,肘关节和膝关节也被整齐砍断,这证明凶手不是第一次杀人,而且心理素质很好。说他残忍,那是因为不但尸体的头部也被砍断(不在塑料袋内),而且连两只乳房也被割掉(也不在塑料袋内),实在触目惊心。从凶手的处理上来看,他并没有毁尸灭迹,而是将尸体用塑料袋装好整齐地摆在路边。这明显是一种示威。
“看来罪犯智商很高,现场没留下什么痕迹,指纹和足迹都没有。”小王说。
法医鉴定了以后得出结论:死者年纪应该只有20岁左右。身高约162cm,死前曾有过性行为,脖子上有一道勒痕,应该是被勒死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2点钟左右。

“这已经是第四起命案了。只是不知道罪犯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这些案子我们破不了,那真是愧对这身警服了。”老周神情凝重的说。

“这里有一个红色印记!前三起命案也曾出现过。”小王戴着乳白色塑料手套仔细翻检残肢,突然大叫起来。
印记在死者右大腿内侧,是一朵娇艳的红玫瑰,盛放中似乎转眼要凋零,有两片花瓣散落,看上去有种凄冷的美。这朵花并不大,一只拇指就可以完全覆盖住,如果不是小王细心,很容易被当做溅在大腿上的血滴忽略过去。
老周看到这个印记,马上联想起前几个案子来。
10月中旬,外语系大三学生马书芬失踪。10月20日,一渔民在湘江边发现了她的尸体,尸体已被浸泡的不成人形,法医鉴定死者生前遭暴力***,身上有多处伤痕。经推断,应该是被人***杀害后抛尸江中。后颈上有玫瑰印记。
11月18日,中文系大二学生邓宝灵被人勒死于学校体育场旁边的怡园。尸体在清晨被人发现,身体未被侵害,但死者面容极为恐怖,眼睛凸出,舌头也伸在外面。额上赫然有玫瑰印记。
12月22日,有人在图书馆12楼顶层发现了一具女尸。下半身露在外面,死前有性行为,同样是被人勒死。左边乳房上有玫瑰印记。后查明死者为艺术学院大四学生周小彤。
这三个案子悬而未破的原因很多,主要原因是凶手做案手段很高明,几乎没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线索,现场也不留任何痕迹。警方见死者身上都有玫瑰印记,觉得应该是同一凶犯所为,但经过调查,几个死者互不认识,连一个共同认识的人都没有。她们所认识的人也都没有犯罪嫌疑。这让警方真是大伤脑筋。

“这起凶杀案手段最为残忍,看来凶手真是个毫无人性的恶魔!”小王愤愤的说。
第一目击者石琴看着法医和小王检查尸体,忍不住在一旁呕吐起来。老周盘问了她几句,见她确无嫌疑,不忍心让她陪着受罪,就叫她回寝室去休息。

3

荆楚大学是一所综合性大学,在校学生有13000多人。别的不说,光弄清这具无头女尸是谁就颇费工夫。大学逃课旷课的人很多,即使有的人一两天没露面,也不能认定就是失踪。加之校方认为这几起***凶杀案对学校影响极坏,怕以后没人敢报考荆楚大学,对消息都采取了严密封锁的措施。这给迅速查清死者身份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尽管学校封锁消息,这起凶杀案还是像瘟疫一样迅速传遍了校园。整个学校几乎没人能安心上课,都在谈论这件事情。尤其是女学生,个个花容失色,生怕哪天厄运很降临在自己头上。一个个都惶惶不可终日。

中文系大三的女生夏芬这段时间一直准备搬到校外去住。她对这几起***凶杀案也早有耳闻。要命的是,其中一个死者周小彤生前就住在她们寝室的斜对面。周小彤死了以后,宿舍里就传开了各种闹鬼的传闻。有人说深更半夜经常听到水房里有人洗衣服,几个姐妹麻着胆子去看,水房里却空无一人。等她们回到寝室一会儿,水房里又响起哗哗的水声。还有人说半夜上厕所时在楼道里看到了周小彤鬼魅般的影子,一晃眼就不见了。不管真的假的,这些传闻很快就传到了2舍所有女生的耳朵里。其直接的效果是晚上没有一个人敢单独上厕所,就算是白天,一个人也不敢呆在寝室里。一些经济条件好些的女生都到校外租房住了。
夏芬也准备搬出去住。她倒不是完全因为害怕闹鬼的传闻,而是寝室里大家晚上越说越害怕的气氛实在不适合学习,而她已经打定主意准备考研了。今天早上在学校后山上又死了一个女生的传言让她下定决心,立即搬出去。因为这个传闻估计在寝室里又会被人心惶惶的讨论很久。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芬在学校告示栏旁边看到一条租房信息,说宜园小区有一套房子租,租金一个月只要100元。宜园是离荆楚大学很近的一个小区。她看了后趁人不注意把这告示撕了,然后打电话联系。户主是一个老太婆,她说自己有几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出去赚一些生活费。


4

夏芬住进宜园23栋803之后,怪事接踵而至。
首先有反应的是她养的那只漂亮的波斯猫。这只猫她养了一年多,她管它叫贝贝。白天病恹恹的伏在沙发上瞌睡,一到晚上,就不安的在房间里走动或跳跃,还不时发出凄厉的叫声。夏芬每每在睡梦中被贝贝类似女人哭泣的叫声惊醒。黑暗中她看到贝贝幽蓝发亮的眼睛在房间的某个角落盯着她。她敏锐的感到那眼光带着某种仇视的成分。她拧亮床边的灯,贝贝“喵”的一声,迅速跳到灯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里去。
一天晚上,夏芬照样被贝贝的叫声惊醒。她睁开眼,清冷的月光正从敞开的窗户口倾泻进来。贝贝正侧站在窗台上,满眼恶毒的盯着她。“贝贝。”夏芬习惯的拧亮电灯叫了一声。
“喵———”,夏芬看到贝贝一张乖巧的猫脸上竟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来。而后,贝贝扭转身子往窗外跳去。
夏芬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显然是贝贝砸到了水泥地板上。
一种巨大的恐惧摄着了夏芬。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想跑下8楼去看看贝贝,却又不敢。这时是凌晨2点整。楼道里没有灯,晚上阴森森的。

宜园23栋是一栋很荒凉的像被废弃了的房子,坐落在小区的最北角,孤零零的。再后面200米就是市里的火葬厂,很多人忌讳这个,不原意买这栋楼的房子。所以这栋楼里住户很少,整个8楼只有夏芬一个人住,其他房间都被一把把生了锈的大铁锁锁着。
夏芬刚搬进803的时候,的确心里有点发毛。二室一厅的房子空荡荡的,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住,有点阴森。如果不是因为租金特别便宜,她是不会住这里的。
房间的地面上刷着红漆,很多地方被磨白了,斑驳凌乱。客厅的墙面上贴着两张巨幅的裸女照,姿势极为挑逗。夏芬把这些画撕了,贴上一些电影海报,房子打扫干净后,再在桌子上放上一盆水仙,房间里顿时有了很多生气。

贝贝的离奇死亡让她伤心了好长时间。贝贝死后的几天,夏芬常常在梦中见到贝贝脸上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酷似一个绝望女人凄厉的笑容。她梦到贝贝挂着这样的笑容蹑手蹑脚的跳到床上,突然猫脸幻做了一张美丽的女人的脸。苍白如同一张白纸。
“唉~~~~~~~~~~~~~~~~”,这张脸在她枕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啊——————”,夏芬尖叫着惊醒了。似醒非醒的那一瞬间,那声叹息还在她耳边萦绕。
扭亮电灯,夏芬一身冷汗的爬起来,惊魂未定。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变化。清冷的月光从窗口倾泻进来,撒在斑驳的地面上。

一次倒也罢了,可怕的这个梦每天都重复着。夏芬每天晚上都被那张脸,那声叹息惊醒。夏芬惊醒后习惯性的打开各个房间的灯,到处看看,似乎想要找出令自己不安的某种东西。一天半夜被惊醒后,她听到隔壁那个空着的房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走动,传来轻微的挲挲声。
“据说猫有九条命,难道贝贝的阴魂还留在房间里吗?”夏芬这么想。
“贝贝。”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音。挲挲声还在继续。
她麻着胆子走进那个房间,什么东西也没有。房间只有一张空床。风吹动着窗帘,原来是窗户没关好。
夏芬坐在客厅里喝了一杯水。感觉这个房子就是夜海中的一个孤岛。自己被孤立于世界之外。房间里每个角落里都渗发出阴冷的气息。虽然是夏夜,她仍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夏芬平时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她觉得自己最近精神状态很反常,变得异常的敏感和多疑。也许是宿舍闹鬼的传闻对自己造成了精神紧张,也许是贝贝的死让自己难过的乱了方寸。她没办法揣摩自己精神上的这些变化。

第二天,她决定去看心理医生。

5

学校门口就有一家心理诊所。据说是荆楚大学精神病学的退休老教授开的。
夏芬一大早走了进去,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给一个年轻少妇看病。她有些疑惑。
“你等等吧,我看完她就给你看。”小伙子扬起一张英俊的脸说。
夏芬在诊所里一张沙发上坐下。心里奇怪老教授怎么不在,一个小伙子怎么能胜任心理治疗这种工作呢?她在报架上拿了一份报纸看,一边看一边听他们聊天。
“现在男人有外遇在社会上很普遍,你应该正确对待。别动不动就想自杀。首先,你应该找到他为什么会有外遇?是他变了?还是你对他关心不够?先找到原因,再去想补救的办法。如果你还在乎他,那就尽力挽回。浪子回头金不换嘛。实在不行,你还可以选择离婚,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有时候换个活法,往往会柳暗花明。古人说,穷则变,变则通嘛。生命是你自己的,只要努力去把握,每个人都可以活得很精彩。”小伙子听完少妇的诉说后滔滔不绝的说。
夏芬听了他的话忍俊不禁,一个毛头小伙子,居然跟一个少妇大谈人生,还头头是道,连古人的话都搬出来了。
他们聊了很长时间才完。少妇一连串的说谢谢,满面春风的走出了心理诊所。
夏芬不禁对小伙子有些佩服起来。
“让你久等了。我叫徐羽风,材料系大二的学生。这两天林教授病了,让我给他代几天班。”小伙子走过来和她聊天。
“那你心理学应该学的很不错吧。是不是林教授最得意的学生?”夏芬问道。
“那里,只是感兴趣罢了。对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吗?”
夏芬把自己这几天遭遇到的事情跟他说了。
徐羽风眉头一皱,“每个人都可能做恶梦,但如果每天晚上都重复这个梦就很奇怪了。”他自言自语的说。
“你能记得那个女人的长相吗?”徐羽风问。
“梦里好象比较清楚,醒了却又说不上来了。感觉比较年轻,脸色苍白,凄厉的笑着。”
“半夜醒来的那一瞬间你肯定房间里还有别的响动吗?”
“醒来后好象还能听到她的叹息声,有时候感觉客厅和另一个房间有挲挲的脚步声,但麻着胆子去看,去没发现什么。”
“你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但你也不必害怕。卫斯理小说里有类似的情形。他对鬼的假设是这样的:人在活着的时候,脑部活动,不断发射出微弱的电波脑电波。这种脑电波,有时可能成为游离状态而存在,不因为一个人的生命是否已经结束而消失。当这种游离电波和另一个活人的脑部活动发生作用时,那另一个人就看到了ˋ鬼ˊ。”
“这种情形,勉强可以用电视所发射和接收来作譬喻。电视发射之后,我们通过电视接收机,可以看得到。而电视发射,是一种电波,这种电波有时也会以游离状态而存在于空气中,因此,有几项纪录,记载着一些怪事,例如英国的电视观众,忽然收到了一些十分模糊的画面,觉得不可思议,而在经过调查之后,证明了那是一年之前法国电视发射台的节目之类。那也就是说,游离电波忽然和电视接收机发生了关系,使一个已ˋ死ˊ了的电视节目,变成了ˋ鬼ˊ节目。”徐羽风显然是个卫斯理迷,他开始沉浸于对卫斯理理论的描述之中。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跟一个死者的脑电波对接上了?”夏芬还是恐怖的尖叫起来。
“只是一种猜测。这样吧,我看你还是搬回学校住吧。这种不是主观上出现的心理问题一般心理诊所都是无能为力的。长期住在一个自己感觉恐怖的环境里,恐怕也学不进去。”徐羽风说。
夏芬感觉他说的有道理。离开时徐羽风给她留了电话和传呼机号,说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
白天夏芬上了一天课,心不在焉的。她觉得徐羽风说的有道理,自己以前很少做恶梦的,怎么现在连连梦到一个女鬼样的人?连贝贝也莫名其妙的摔死了。她感觉那个房子可能真的有问题。
“还是搬回来吧。”她想。
然而吃过晚饭后班导师找她谈了话。等出来天就黑了。
“看来今天只能再熬一晚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梦到那个女鬼。”她想到这里身上冒了一层冷汗。

[ 本帖最后由 遗忘的世界 于 2008-9-10 21:56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8-9-10 17:12:27 | 显示全部楼层
6

晚上夏芬回到803房间,想着徐羽风说的话,心里越发的害怕。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收拾东西,打算明天一早就搬回寝室。
她带到这里来的东西并不是很多,一会儿就收拾完了。一时睡不着,又看不进书,她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房间来。除了处处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房间并无特别之处。房间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和一个很大很陈旧的衣柜外,没有别的东西。她发现衣柜下面有一个抽屉,因为抽屉靠近墙角,又被书桌挡着了,她一直没有在意,也没有打开看过。
闲着无事,夏芬将书桌移开,拉开了抽屉。里面是一些女人的内衣裤,放的时间长了,散发出一股霉味。夏芬捏着鼻子把那些内衣裤拿了出来,发现里面还藏着一个小塑料袋。打开塑料袋,里面有一个笔记本。翻开一看,原来竟是一个女孩的日记。

夏芬坐在书桌旁,将台灯扭亮,怀疑好奇又有点害怕的心情开始阅读这本日记。日记好象记的很乱,有时多日不记,有时又一写好几页纸。
日记开始好长一部分是说跟一个男孩恋爱的事情。可以看出,这个女孩很纯情,而且这个叫做安的男孩很帅气,对她也很不错。他们好了一段时间之后,男孩在外面租了这间房子,他们开始同居。刚开始相处很好,时间长了,安对她有些腻了。两人常为些小事情吵架,安甚至还打了她。每次吵完架后安就彻夜不归。女孩一度想结束这段感情,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谈恋爱,她内心里还是希望安能回心转意,象往日那样的对她好。有几次他还问她要钱,她也傻傻的给了他几次。后来她发现自己真的把安看错了,原来他热中于赌博,常常在游戏室把钱输了个精光。她想离开他,那知道安卑鄙的出示了她的裸照,还有他们***时他偷偷录下来的录音带。安威胁她说,如果她离开,他就把这些公布于众,让她无法做人。

女孩胆子很小,被他抓着了把柄,只好任他摆布。有段时间,安在外面鬼混,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突然梦到了很可怕的事情。下面是她的一篇日记:

4月19日
昨天晚上睡觉,竟梦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脸上带着诡异凄厉的笑容,走到床边,在我身边叹气,还用冰凉的手指摸我的额头。我一下被惊醒了。挣开眼的瞬间似乎还能看到她渐渐消失的身影。哎,以前从没做过这样的梦,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今天安又去赌钱了。我在房间里找他拍的那些照片和录音带,找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找到。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瞎了狗眼了。我恨死自己了,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摆脱他的纠缠。一天的课都没有去上,哎~~~~~~~~~~~~

之后的几天日记里每天都有她梦到那个女人的记载,日记里透露出极度的恐慌。
夏芬看到这里,身上冷汗直冒。原来她们的梦境是如此的相似!
她开始还以为这本日记的女主人无端死去,自己梦到的是这本日记的女主人。既然不是,那么接连闯进她们梦境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呢?
看了一大半的日记,已经深夜2点了。夏芬感到很疲倦,昏昏然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朦胧中她被“唰唰唰”的声音吵醒了。声音并不大,但因为很近,她还是听到了。醒来之后,这些声音还在继续,她感觉好象是擦地板的声音,而且这声音就来自外面的客厅!
夏芬吓的大气也不敢出。她躲在被窝里用手机给徐羽风打了个电话。半夜里把人家吵醒,实在是有些不礼貌,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徐羽风接到电话后决定马上去看看。夏芬告诉了他具体的地址。
刚打完电话夏芬居然听了有人推自己房门的声音,幸好她回来后把门关得死死的。
“谁,谁啊?”她颤抖着声音问。
想推门进来的人显然也被她吓了一跳。她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砰”的一声带上门的声音。显然外面的人跑出了房间,冲下了楼。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夜夜梦到的那个女鬼,但想想不对,如果是女鬼的话,不可能会有这么惊慌失措的脚步声。
尽管外面没有声息了,夏芬还是不敢出去看看。过了好一会,她又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以为那人又回来了,吓的不敢吱声。
“是我啊,徐羽风。”她听到外面的人说。
这时她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冒昧的给人家打了电话。
她起身去开了门,只见徐羽风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外面,手里握着一根铁棍。
“拿铁棍干什么?”她问。
“帮你赶鬼啊。”徐羽风笑着说。
“鬼已经跑了。”夏芬带徐羽风走进房间,把刚才的情形跟他说了。
“擦地板?会有人三更半夜跑到这个房间里来擦地板?”徐羽风也大惑不解。他仔细在客厅地面各处看了看。这一看还真看出了问题。靠近墙角的一处地方,擦的特别干净,而且还有湿抹布擦过的水痕。凑近了去闻,还可以闻到一股洗涤剂的味道。徐羽风再仔细看看附近的墙面,居然上面有小刀刮过的刮痕。刮痕的边上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红点,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我敢肯定这个房间里面曾经发生过杀人案,而且就在你搬进来的不久前!”徐羽风抬起头来,严肃的说。
“啊?不会吧?那房东老太太怎么不告诉我?”夏芬傻傻的说。
“她告诉你,你就是就不会租了嘛。当然也许她也不知道。”徐羽风说。
“要不,我们报警吧。我想明天一大早就搬回去。”夏芬吓得脸都白了。
“报警也要等到明天啊。这样吧,你接着睡一会,我先回学校,如果需要的话明天我来帮你搬东西。”徐羽风说。
“我一个人怕,你,你留下来陪我吧。”夏芬有些害羞的说。
“你不怕我是色狼,会乘人之危?”
“你敢!”

两人对坐着,毫无睡意。夏芬突然想起还有那本日记没有看完,也许它能够提供一些很有价值的东西。她把发现日记的事跟徐羽风说了。两个人凑在灯前看那还没有看完的日记。
日记记到4月22号,果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4月22号
昨天半夜,我又梦见那个女人了。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脸是苍白的,手臂是苍白的,象一个冰山雪人。她满脸怨毒的走进来,我不由得感觉到阵阵寒意。她坐在床边,伸出手来,指甲长的惊人。她扼着了安的脖子,指甲似乎都深陷到肉里去了。
我一个劲的提醒自己,这只是个梦,只是个梦。我拉被子盖着了自己的头。在被窝里我依稀听到了安粗重的喘气声。这声音很真实,我立即清醒了。麻着胆子伸出头来看,发现安自己用手扼着了自己的脖子,一边掐一边拼命喘气。而他的表情又明明是被别人掐着了脖子的样子。我相信,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自己掐死。
我起身拉亮了灯,帮他把他的手从他的脖子上用力扳开。扳开后他醒了,脖子上已被掐出一道很深的青紫伤痕,满头大汗。他问我怎么回事,我实话告诉他了,说发现他自己掐自己的脖子,都快把自己掐死了。他死也不信,还说是我想谋害他。他把我狠狠的打了一顿。
我想,下次他再发生这种情况,我就不管了,看着他把自己掐死。他现在简直就是我的噩梦!

看完这篇日记,夏芬和徐羽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会有这么荒诞古怪的事!他们俩接着看了下去:

4月23日
昨天晚上倒也没有梦到那个女人。睡到近2点钟,我却被一阵阵“挲挲挲”的声音吵醒了,声音来自客厅。睁开眼一看,安已经不见了。奇怪,他昨天明明和我做完爱就睡了的嘛。房间的门虚掩着,我透出门缝看到,一个背影正伏在客厅的墙角,用抹布在使劲的擦地板。那背影很熟悉,就是安!
他为什么深更半夜跑到客厅去擦地板?“安。”我轻轻的叫了一声。他没有回答,继续的擦。我吓坏了,又不敢跑出去叫他。好一会,他擦完了,走进了房间。他走路时直挺挺的,动作僵硬,形同僵尸一般。我吓的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来。他慢慢的把自己放倒在床上,一会儿,居然打起呼噜来。
难道他刚才在梦游?我感觉他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可怕!
今天早上他又若无其事的起床,还问我要钱。我的钱都被他拿光了,他见我没有,骂了我几句就出去了。
天啦,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之后几天的日记每天都有安半夜擦地板的记载。
“看来这个房子里曾经怪事不断啊。”徐羽风笑着说。夏芬却没有被他的笑所感染。“咱们接着看吧。”她说。

4月26日
昨天晚上倒没听到他擦地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恐怖的声音。依然是深夜2点钟,我被一种“霍霍霍”的声音惊醒。透过门缝望去,他居然在厨房里磨刀。窗外泻进来的月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在狰狞的笑着,很是恐怖。磨了一会还用手指试了一下刀刃。他的右手的中指轻轻在刀刃上溜过,就划出了一道伤口。血珠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他似乎对自己磨出来的效果很满意,还发出两声怪怪的笑声。
他磨刀干什么?我真怕他一不留神把我杀了。哎,看来我得搬回去,管他什么裸照不裸照。性命要紧!!!

再往后翻,就没了。
“难道这个女孩就是写最后这篇日记那天被安杀害的?”夏芬声音颤抖的说,脸都吓白了。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查明这个女孩和安的详细情况。如果真是安杀人的话,应该尽快将他绳之以法,以免他伤害更多的人。”徐羽风比较镇定,说话时就象个正在办案的警察。
“这会不会和学校最近发生过的几起凶杀案有什么关联啊?”夏芬突然想到了学校里早已闹的纷纷扬扬的凶杀传闻。
“你倒提醒我了。学校里的事我也听说过,只是校方严密封锁消息,一直没闹的很明白。有的说同一个人死就有好几个版本,什么情杀啊,自杀啊,说的都比较离奇。我想我们应该把这里的情况及时通知警方。说不定是一条很好的线索呢。”徐羽风说。
“我看我们还是先睡上一觉吧,明天再决定怎么办。”他补充说。
“我这里可只有一张床啊。”
“你去睡吧。我在外面这个桌子上趴一会就可以了。”
夏芬给他拿了一床毛毯,在地上铺上报纸,打了个地铺。“要不,就这样将就一下吧。”她抱歉的说。
徐羽风倒是不介意,“为美女把门,是我的荣幸啊。”他说。

徐羽风躺在毛毯上,想到这个房间里居然发生过血案,怎么也睡不着。
“啊~~~~~~~~~~~~”,夏芬突然在房间里一声尖叫。
徐羽风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去。
夏芬脸色煞白的坐在床上,“刚才那个女人又进来了。她提上一把刀,说要杀了我。她说我不该偷看她的日记。”
“我一直在外面啊,没有人进来的。也许是你心里太紧张了吧。”徐羽风安慰她说。
“怎么会呢?她用刀砍下来,我用左手挡了一下,现在还在痛呢。”夏芬抬起左手,在手臂上果然有一道斜长的浅浅的血痕。
“这怎么可能呢?”徐羽风紧锁着眉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7

第二天一大早,徐羽风帮夏芬把东西搬回了寝室。
夏芬一回到寝室,就听到室友们议论纷纷。原来她们班上的女生林慧儿已经失踪四天了。她以前也经常不在寝室住。大家开始也没怀疑这起凶杀案的死者是她。这天早上一个室友刘子君偶然在她抽屉里的一本书上发现了一个印记,开始害怕起来。这个印记她们怀疑就是每个死者身上都有玫瑰印记。
夏芬把自己这几天在宜园租房里遇到的恐怖怪异的事情跟室友说了一下。她的故事把大家又吓了一大跳。

“我们去校派出所报案吧。”夏芬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后对大家说。
“那边情况你去说说就可以了,我昨天没睡好,要回寝室睡觉了。”徐羽风很疲倦地说。
大家看看徐羽风,又看看夏芬,彼此挤眉弄眼的坏笑。
“她们肯定知道我和徐羽风昨晚住在一起了,而且,还以为我们……”夏芬想到这里,一张俏脸涨的绯红。
“你去睡吧,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她对徐羽风说。

徐羽风离开后,大家暂时忘却了恐怖的事情,开始对夏芬“严刑逼供”。让她交代自己和徐羽风是什么关系。
“你真有本事啊,出去住几天,就把材料系的帅哥泡到手了。你知不知道,他在我们学校可是名人啊,去年全国大学生运动会上,为学校拿回了唯一的一块金牌。”刘子君嘻嘻哈哈地说。
“什么金牌?我一点都不知道。”夏芬平时不关心学校里的各类新闻,她的确不知道,初次见到徐羽风时也没有一种“久仰”的感觉。
“武术项目的金牌啊,拿了个冠军。那时不光学校电视台,连省里的电视台也纷纷来采访他呢,可风光了。现在,据说他已经是学校很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你呀,盯紧点,小心让别人抢了去。”室友杨丽丽说。
“你们别瞎说,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才不管他什么冠军不冠军呢。”
“不是?那你们昨晚……”刘子君瞪大了眼睛质问。
“好了,不说了,我们赶紧去报案吧。”夏芬知道自己一时解释不清楚。

几个人在去派出所的路上,心情又凝重起来。
“你们说,前几天后山上的死者会不会是林慧儿啊,如果是她,那也太恐怖了。她就住在我上铺啊。”一个女孩说。
“现在不还只是怀疑吗?你们不能只凭一个印记就瞎猜。玫瑰印记我也见得很多啊,并不一定就是死者身上出现的那种。”夏芬虽然心里也害怕,但还是去努力安慰大家。

派出所里老周在值班。他是副所长,当警察几十年了,颇受人敬重。
几个女孩七嘴八舌地把情况说了,因为人多嘴杂,老周好容易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凶案发生后的第三天,几个女生来到学校派出所。她们自称是美术系装潢班的毕业生。
“今天早上我在林慧儿抽屉里的这本书上发现了这个印记,开始害怕起来。我们怀疑就是每个死者身上都有玫瑰印记。”刘子君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打开了给老周看。
书的扉页上赫然就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凄冷而醒目。
“不错,就是这个印记!”老周激动的要跳起来。
为了确认无误,他特意把把死者身上复制下来了印记样本拿来对照了看,果然一模一样!
经询问,这个凶案发生后就一直没露面的女生名叫林慧儿,平时跟同学很少来往,外面认识的人却很多,是班上的交际花。她经常不在寝室住。人很漂亮,很会画画,舞也跳的很好。根据刘子君的描述,她身高的确在162cm左右,年龄是21岁。这跟后山上死者的年龄和身高都很温吻合。
老周拿了书过来,翻看了一下书的封面,是一本新出版的小说,《爱人的头颅》。书后面有学校图书馆的印章和借阅记录卡,在林慧儿之前,有7个人借阅过这本书。显然,这本书应该是林慧儿从图书馆借来看的。老周看到这个有些恐怖的书名,心里一惊,前几天发现的女尸正是一具无头女尸!难道这会有这本书有什么关联吗?
“她爱看书吗?”小王问。
“是啊。她喜欢看小说,言情,武侠,外国名著……似乎什么都喜欢看。”一个女生说。
“常去图书馆借书?”
“是啊。我们寝室其他几个人不太爱看小说,跟她爱好也不太相近,所以交往就比较少。”
老周再仔细问了一些问题,发现刘子君等几个女生的确对林慧儿了解不多。而且,她们都说前几天林慧儿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平时也没有人跟她结仇。完全没想到她会出意外。说着说着,几个女生害怕的哭了起来。
这时夏芬想起自己在外面租房时遇到的情况,也及时跟老周说了。老周很快做了记录。并嘱咐警员赵天和夏芬一起去宜园23栋803现场去了解情况。
“你们提供的情报太有价值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老周做完记录后,高兴的说,沧桑冷峻的脸上闪着兴奋的红光。
“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饭。”他说。
“不用了,我们心情不好,肯定吃不下,你们要是能早日破案,为我们的姐妹报仇就算是谢过我们了。”刘子君快人快语地说。
“一定的,一定的!这些案子无论学校领导还是我们所里都相当重视,我相信很快就可以侦破了。”老周说。他见这些女生无意吃饭,就吩咐赵天赶紧和夏芬去宜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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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9-10 17:12:43 | 显示全部楼层
8

徐羽风昨天晚上的确没有睡好,一上午他都在寝室蒙头大睡。
当电话铃声把他吵醒的时候,这声音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徐羽风吗?我是夏芬啊。派出所的人要和我去宜园看看,你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吗?”
正是夏芬的声音。
“好吧,你们在校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徐羽风挂掉电话,穿衣,洗嗽,动作快的跟个职业军人似的。
他跑步来到校门口,夏芬和赵天已经在等候他了。
“你好,我叫徐羽风。”他朝赵天伸出了手。
“我早就知道你了,武术冠军嘛,呵呵,以后多指教。”赵天紧紧握着他的手说。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房东老太婆正在房间里骂骂咧咧的,大意是说夏芬不该不打招呼就搬出去了。
夏芬听到她在骂自己,心里很不高兴。“你这个房间里闹鬼。我差点没被吓死!”她一进去就说。
“闹鬼?这怎么可能?在你之前,好几个人都租过这房子,怎么都没有跟我说起过?”老太婆说。
赵天见房东在,机会正好,就向她了解夏芬之前租房者的情况。
“以前有几个男孩租过,一般至少租有两个月,对了,还有一个女孩租过。”
“您有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吗?或者您记得他们的名字吗?”赵天问。
“要身份证复印件干嘛?他们交房租,我就让他们住呗。名字一个也不记得,我跟他们没有来往的,一个月只来收一次房租。”老太婆很有些不以为然。
赵天真有些哭笑不得,她连租房的基本原则都不知道。这无疑会给办案增加难度。
“他们的长相您总该记得吧?”赵天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
“最开始那个男孩长相一般,也没什么特征,最后这个男孩长的比较英俊,个头差不多有1米8,特征嘛,好象是国字脸,右眉上有一颗痣。”
“这也许就是女孩在日记中提到的安了。”夏芬心里想。
“不是说还有一个女孩住过吗?她什么长相?什么时候租的房子?”赵天一边问一边用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女孩长的比较漂亮,个子高高的。特征我也不记得了,好象留长发。她好象是最早住进来的。后面也是不打招呼就搬走了,还欠我半个月房租没交呢。现在的大学生啊,素质真差。”老太婆说。
“我可是事先就交了一个月的,没欠你房租。才住了几天,你还得把没住完的房租退给我。”夏芬被她这句话气坏了。
“对了,说了半天,我还没弄清你们的来意。”老太婆顾左右而言他。
赵天亮了警察身份,说怀疑这个房子里发生过杀人案,要求她全力配合。
老太婆脸吓的煞白。

他们说话的时候,徐羽风一直蹲在地上观察墙面上的刮痕。
“凶手应该是个左撇子。从这些刮痕来看,都是从右上角往左下角刮的,如果是用右手的话,会很别扭。”他对赵天说。
“不错,你观察比较细致。”赵天发现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简单。
赵天仔细看了一遍,也认为墙上这些星星点点的东西应该是人的血迹。既然是,而且又有人试图清除这些血迹,那这里发生过凶杀案应该说是大有可能的了。
“用的应该是刀口比较宽的刮刀,而且刮痕比较深,这说明这人手上很有些力气。”徐羽风接着说。
夏芬见他们很投入的分析案情,自己插不上嘴,就信步走进了房间。她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突然发现衣柜上面有一盆花,自己以前好象没注意到过。
“阿婆,这盆花是您刚才放进来的吗?”她问。
“没有啊,我记得好象以前就有吧。也不知道是他们中谁喜欢花,搬走后忘了带走。”
老太婆这么一说,夏芬又感觉好象这盆花的确一直就在那上面。她有时还真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她取下花盆,发现里面有三株花,叫不上名字来,有点像玫瑰,却又是淡紫色的。
花骨朵不大,叶子每株也就是三四片,花盆里的土有些干了,但花还没有要枯死的迹象。夏芬去厨房舀了一点水浇了花,重又放回到衣柜上。

“我准备和所里通报这个案子后,就来这里守夜,看这里究竟有什么古怪。”赵天对徐羽风说。
“你一切小心,等你的好消息。”徐羽风说完就和夏芬告辞出来。夏芬在出来前把自己偶尔发现的那个女生留下的日记交给了赵天,说也许对破案会有帮助。
“真晦气,本来想出来好好学习一下的,却生出这么多事来。”夏芬说。
“准备考研吗?你男朋友支持你吗?”徐羽风问。
“是啊。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没有?怎么不早说?你看我怎么样?”徐羽风快人快语。
“你说话也太直接了吧。”夏芬一张俏脸羞的绯红。
徐羽风其实一见到夏芬,就有一种心动的感觉。他对夏芬也有所耳闻。在校报上他经常读到夏芬的文章,大家都说,这是中文系的才女。刚认识的时候,徐羽风并没有把这些点破。他也是个内心很孤傲的人。再说,夏芬现在读大三,比他要高一届,也算是师姐了。师弟打师姐的主意,总有点说不过去。他一直以为夏芬这样又漂亮又有才气的女孩应该早就有男朋友了。刚才听夏芬这么一说,他心里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见夏芬脸红,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轻率。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徐羽风突然想到夏芬的话里并没有拒绝自己的意思,想到这里,他心里真骂自己笨。
“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的,是吗?”他笑着说。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找男朋友很挑剔的。”夏芬也笑起来。

9

夏芬回到寝室,发现几个女生还在嘤嘤地哭泣。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为林慧儿的死伤心难过。
夏芬想说几个笑话逗大家开心,但气氛怎么也调动不起来。夏芬自己也感觉脑子里有某种不安份的东西作怪,有时大白天也会让自己陷入一种恍惚失神的状态。
晚上大家回忆与林慧儿相处的日子的时候,学校突然停电了。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大家的心里更加慌乱。
刘子君怕黑,正手忙脚乱的找蜡烛,突然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除了林慧儿,其他人全都在寝室里了。
几个女孩吓的尖叫起来。
“谁啊?”刘子君胆子略大一点,喊了一句。
门嘎的一声被推开了。
大家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林慧儿。脸被月光映的惨白惨白的。
她们都以为是见到鬼了,吓的直喊:“鬼啊,抓鬼啊~~~~~~`。”
进来的人好象也被吓了一大跳,有些不满的说:“黑灯瞎火的,你们别闹了好不好?”正是林慧儿的声音。
“慧儿,你不是死了吗?难道你没死吗?”一个女生紧张的问。
“你才死了呢。开玩笑不要太过分了!”显然生气了。

刘子君找着了蜡烛,点上火,寝室里亮堂起来。她们看到林慧儿背着个旅行包站在门口,一张俏脸因生气憋的通红。
“哎,难道我们都猜错了,后山上死的那个人难道是另外一个人?”刘子君说。她说着大胆的拉拉林慧儿的手,感觉她的手的确是温热的,并不是传闻中所说的冰冷的鬼手。
“我只是在外面住了几天,都发生什么事情了?快说给我听听。”林慧儿放下旅行包,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嘟嘟喝了一口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后山上的凶杀案告诉了她。林慧儿好一会才听明白。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以前不是也常不在寝室住吗?”
“是啊。但是我们在你借来的一本小说上发现了凶手每次做案都会留下的玫瑰印记。”刘子君说。
“哦?那本书?”
“一本小说,《爱人的头颅》。”
“哦,那本书是借了很久了,看完了一直没时间去还。哎,我记得借来的时候好象并没有发现扉页上有玫瑰印记啊?”
“那就奇怪了,难道印记会自动显现出来?”一个叫梅雨的女生说。
“就是,我看有人做了手脚。慧儿,你这书借别人看过没有?”刘子君说。
“我男朋友借过去看了几天,另外,我前段时间晚上带到自习教室里去看过,还用这本书占过座位,不排除有人趁我不在时搞这种恶作剧。”
“我看你还是得小心点。包不准这是凶手留在上面的暗示呢。”夏芬提醒说。

因为林慧儿的平安归来,大家都很高兴。夏芬马上给校派出所打个一个电话,告诉他们林慧儿已经回来了。电话是派出所小王接的。他听说林慧儿居然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解情况。
“你没被人挟持吧?这几天去那里了?你书上的印记是怎么回事?”一见面,小王就火急火燎连珠炮似的发问。
“你能不能一件件问啊,像审问犯人似的。”林慧儿很有些不满。
“对不起,这案子真让我昏了头了。”小王尴尬的笑着。
在聊天的过程中,他了解到,林慧儿前几天和男朋友一起去衡山旅游了,昨天晚上才回来。小王又问起印记的事情,林慧儿说借来的时间已经很长,接触到这本书的人也就多了,搞不清有谁会在上面盖印记。
小王又仔细问了一下她男朋友的情况。原来她男朋友是校学生会的主席,品学兼优,每年都拿一等奖学金,主持策划全校的各种学生活动也很出色,算是学校里的大名人。

因为案子严重,小王特别又去找她男朋友谈了一次话,并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他的详细情况。
这个男孩叫任少杰,法律系的大三学生。的确如林慧儿所说,他各方面都很优秀。人长的也帅气,近1米8的个头,穿西服带领带,白净的脸上配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风度翩翩。
人比较健谈,只是胆子似乎有点小,听说女友跟一桩凶杀案扯上了关系,说话声音有些发抖,一个劲的要求小王保护林慧儿,希望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以免更多的女学生遭到毒害。



10

在夏芬她们寝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学校里又传出一桩恐怖事儿。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凶杀案发生后的第四天,又一声恐怖的女声划破冰冷的空气,传到每个人的耳中。这声音是从女生3舍的宿舍前传来。
“又出命案了?”熟睡中的人们纷纷爬起来,不知声音来自噩梦中还是来自现实中,心脏突突的加速跳动。
女生3舍的门卫王大妈最先跑出来看,迎面碰上一个女生满脸惊恐地往宿舍里面跑,差点撞个满怀。
“人头……一颗人头,我……我踢到人头了。”她紧张的说 ,直结巴。

昨晚下雪了,纷纷扬扬下了一晚上,门外的空地上白的刺目,积雪至少有4寸厚。
这时很多人胡乱套上衣服出来了,慌乱中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女孩见人多,胆子略大起来,她指着远处雪中一个球型的东西中说,“刚才我起床出来看雪景,在门外看到这个雪球一样的东西,还以为是谁遗落在这里的一个足球,被积雪覆盖了,就踢了一脚,那知一滚动,上面的雪抖落下来,竟然是一颗人头!吓得我半死。”
大家走近看,真是一颗人头,还是一个女人的头。面容被散乱的长发遮盖,脖子的横切面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谁也没有勇气捡起头颅,把头发撩开看个清楚。
王大妈给学校派出所打了电话,一会儿,老周和小王过来了。据他们猜测,这颗头颅也许就是从后山上死者身上割下来的。
到了现场,老周估计这颗头应该是凶手半夜里偷偷放在3舍门口的,由于下大雪,路上早已找不着他的足迹。就算有,也已经湮灭在来看热闹的众多人的足迹里了。看来,凶手是看准了下雪的大好时机来布局的。那他的用意又是什么呢?想着这些问题,老周感觉这个案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

老周和小王迅速将头颅带回了派出所,不出所料,经鉴定,这颗头与后山上死者的身体完全吻合。
“我看我们这次是真碰上对手了,他这次把头颅放在女生寝室前面是又一次向我们示威。真***是胆大包天的狂徒。”小王愤愤的说。
“我看这样吧,从现在起,我们所里的人每天晚上轮流在校园里巡逻值班,并邀请校卫队的同学们帮忙,最好是多设一些暗哨,在一些僻静的危险的地方严密布控,晚上发现有可疑人员都带回所里来审讯。学校快放寒假了,我们不能再出任何状况了。”老周是副所长,所长到北京进修未回,所以他可以直接做这个决定。
“这是个好主意。另外,我觉得我们应该把以前的几起案子再研究研究,看有没有什么我们忽略了的疑点。”小王说。

11

这两天,徐羽风课余一直在教授的诊所里帮忙。他虽然很关心凶杀案的进展,但毕竟案子已交给派出所处理,自己不好参与。
他平时很不喜欢上课,自上大学以来,就对荆楚大学里的生活大失所望,尽管先前就未抱太大的希望。课堂还要如高中时那般沉闷无趣,羽风少读论语,读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于沂,风乎舞兮,咏而归"时,不禁心驰神往,但这样的教学场景从小学到大学都没有出现过。羽风只能怪自己遇人不淑,而咒老师愧见祖师爷孔子于地下。食堂饭菜照样硌得人牙齿生痛羽风听到过一个很有趣的对白,"哎,今天中午我吃出一根牙签,三片手指甲。"这算什么,我吃出一只大壁虎,煮热了的,味道还不错。"前者只能自愧不如。宿舍的门卫都和高中时的一幅脸孔。相比之下,只是课时少了许多,这多出的时间好比飞来横财,让很多刚入校者一进不知怎么去挥霍,从劳顿转而陷入空虚。就如一个身体很虚的人马上以猛药进补,同样让人消受不住。
徐羽风平时消遣的办法是阅读和武术。这个学期刚开始的时候,他去听过心理学林教授的讲座。对心理学发生了强烈兴趣,同时对林教授的渊博学识极为倾倒。他就主动跟林教授联系,希望可以拜他为师。他的诚意打动了林教授,答应让他去心理诊所帮忙,平时可以随时传授一些学问。

这天晚上,在诊所里,他听到教授漫不经心地说:“听说昨天晚上,在校外的宜园一个派出所的警察跳楼自杀了。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自杀,而且自己还是个警察。”
徐羽风心里一惊,马上反应过来了,死者肯定就是赵天!“他会自杀吗?肯定不会。也许是在守夜时发生了不测? 难道是安杀了他?”很多念头在他的脑子里盘旋着。
他跟教授告了假,径直往校派出所跑去。派出所里面对这件事争论的也是非常厉害。从现场的情况看,好象根本就没有他杀的痕迹。一些跟赵天很要好的警员认为,赵天是个很开朗的人,何况他守夜是在执行任务,怎么可能会跳楼自杀呢?而且,他死后没有一点痛苦状,脸上反而挂着一丝神秘的笑容。另一些人认为是他杀,只是凶手作案手法非常高明,没有留下任何破绽。然而据法医验尸,赵天身上没有别的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这让所有的人都大惑不解。
徐羽风跟派出所的领导说明了情况,说自己也没想到赵天会跳楼而死。他同时了解到,赵天把那个女孩的日记和夏芬遭遇到的情况和所里领导反应了,所里很重视,一直在调查女孩的真实身份和安的下落。但这两天还没有结果,赵天就出事了。
也许那个女孩和安都不是荆楚大学的学生,荆楚大学附近还有五六所高校,这给调查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所领导这样分析说。
夜已经很深了。“你先回去吧。我们有需要会随时和你联系的。”派出所胡所长对他说。
回去的路上,徐羽风的内心充满了内疚。“当时不报那个案,赵天就不会死。至少,自己当时应该要阻止赵天去守夜的。”他真有些后悔莫及。
他在经过2舍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夏芬。这两天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这时已是差不多凌晨2点钟,他信步走到夏芬所在的216的窗户下。抬头一看,一个女孩坐在窗户上,两条腿晃悠着,正是夏芬。她脸上似乎也挂着笑容,只是表情很僵硬,好象在梦中一般!
“夏芬,你在干嘛?”徐羽风喊了一声。
她好象全然没有听到。
“夏芬!”徐羽风大声喊了一句。按说夏芬就在2楼的窗口,应该可以听到,但她仍然没有反应。
徐羽风急了,正准备去敲宿舍的门,这时只见夏芬两只手撑在窗沿上,纵身跳了下来!
还好徐羽风武术功底不错,反应快,伸手抱着了她的腰,尽可能缓解她下冲的压力,即便如此,两人还是一同摔倒在地上。徐羽风腰扭伤了,夏芬倒好象没有事。她好象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看到自己和徐羽风一起躺在地面上,徐羽风还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腰,她又羞又急,抬手打了徐羽风一巴掌。
徐羽风并不恼她,只是说:“你刚才从楼上跳下来了,是我把你接着的,难道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梦中醒来发现你抱着我,还以为你要非礼我呢,对不起啊。”夏芬非常过意不去。
“你刚才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搬回来后我一直有些精神恍惚,也许是惊吓过度吧。这两天还常常梦到那个女人,刚才她又来了,似乎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就跟着她一直走,没想到一脚踏空,就惊醒了。然后……”
“然后就发现我非礼你了,哈哈。”徐羽风笑着说。
“我看这事很古怪,那天和我们去调查的派出所警察赵天在你住过的房间跳楼摔死了,就在昨晚,你知道吗?”他随后严肃的说。
夏芬吓的冒出一身冷汗来,刚才如果不是徐羽风接着她,保不准也摔死了。还好自己住在二楼,如果住在四楼五楼,下面有人接怕也无济于事。
徐羽风想,赵天跳楼和夏芬在不知不觉中跳楼一定不是巧合,但他没办法想出关键所在。“也许,只有等找到安,一切才会真相大白。”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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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9-10 17:13:01 | 显示全部楼层
12

赵天的突然死亡让校派出所乱成了一团,因为这些扑朔迷离的案件他们实在理不出头绪来。更糟糕的是,学校里很多男生根据玫瑰印记的传闻来搞恶作剧,不知从那里弄来一些印章,偷偷的盖在一些女生的书上或者背包上,害的全校女生一片慌乱。很多女生发现玫瑰印记后就跑来派出所报案,说凶手准备找她下手了,要求派出所严密保护她。结果一对照,才发现印记不对。这让派出所的人哭笑不得。
小王这些天一直没有闲着,他查清了学校后山上的死者名字叫孙媚,是学校毕业后留校当辅导员的一个老师,原来是音乐系毕业的,留校时间还不到一年。
派出所的人去仔细了解了她的一些情况,跟前几个死者一样,她死前也完全没有朕兆,好象很突然,很多人甚至不相信她已经死了。
据了解,她有个男朋友是荆楚大学的老师,平时好象感情还不错。她出事的那段时间她男朋友一直在北京出差,完全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平时她除了和学生还有同事有来往,在外面好象不认识什么人。
孙媚因为刚留校当辅导员,学校没给她分房子,只是在女生3舍拨了一间寝室给她一个人住。派出所的几个人在她的房子里清理了很久,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在他们满怀遗憾的关上房门的时候,小王发现门上贴有一个放便条的口袋,顺手往里一掏,还真有一张小便条,上面是喷墨打印机上打出来的两句诗: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诗句下面赫然就是那个玫瑰印记!
整个便条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所以都没法判定是在孙媚死前还是死后送来的。
“应该是在孙媚死后送来的,如果是死前送来的孙媚应该看到过,她看到了应该就不会留在这个口袋里了。”
“那也不一定,也许是孙媚一时大意没有查看便条袋就遇了害呢?再说,死后还送这个便条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小王不同意他的判断。
他们查问了一下隔壁和对面住的女生,她们都说没有留意过有人来送便条。

小王在清理孙媚的遗物时,发现她的白色挎包的底部赫然也印着一个玫瑰印记,跟留在她身上那个印记一模一样!
这个印记又是谁盖上去的呢?
死者是没法说话的。
所以调查简直没办法开展下去。

“我怀疑每个死者在死前都被盖上了这种玫瑰印记,在她平时用的物品或看的书上。这是一种类似于死亡请柬一样的东西。”小王突然灵光一现。
“死亡请柬?”老周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是。有的罪犯在杀人前喜欢玩这种把戏,这种印记就类似于死亡通知书一样。被盖上印记的人就是他们的暗杀目标。”
“这么说林慧儿现在很危险?”
“我觉得是。”小王肯定的说。

转眼学校就放寒假了。
这四起凶杀案如浓重的阴影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一放假,学生们恨不得马上往家里奔。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回家了,很多男生也不敢留在学校,当然,也有些胆子特别大的留了下来。
这个寒假荆楚大学比往年要萧条很多。
好比一座被遗弃多年的荒城。

林慧儿这两天过的糟糕。睡不好,也吃不香,好象厄运随时会降临在自己头上一样。任少杰天天陪着她,好象也传染了情绪似了,天天神经兮兮的。
派出所的人一面提醒她一切小心,别跟人外出;一面安排专人在她附近隐秘的保护她。

放假了,因为任少杰要主持学校本年度学生工作的总结会议,小王便送林慧儿去上火车。
“要是我在火车上被人杀了怎么办?”林慧儿傻傻的问。
小王被她缠的没办法,临时买了张车票,硬是把她平平安安的送回湖北宜昌老家。

在回来的路上,小王反复回想着发生的这些凶杀案。
凶手无疑是同一个人,但这几个案子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扭结在一起的一个指向。看上去像一盘散沙。没有一个与死者都相关的人,没有一件可以顺藤摸瓜的物证,作案的时间,动机,手段,都让人没法琢磨。
唯一能将这些案子串起来的就是那个玫瑰印记。但这个印记又能告诉人们什么呢?
学校人几乎走光了,看来这些案子要破也只能等到明年了。
小王抬头望望窗外,朔风中又纷纷扬扬下起雪来。
好大的雪。

13

就在即将放寒假的时候,校派出所查到,附近教育学院有个名叫白安的学生,和日记中描述的安的长相很吻合。高大,帅气,好赌博,但他近日已经失踪了,他的同学,老师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通过他这边的线索,很快又确定了写日记女孩的身份,也是教育学院的学生,名字叫孙虹,也是失踪多日,同学们都很担心她。
派出所组织人员,并知会全城别的派出所,全力查找安的下落。一连几日,毫无结果。派出所甚至怀疑白安知道案发了已经逃到外地去了。

这两天夏芬一直被那个挥之不去的阴影困扰着。白天,徐羽风几乎整天陪着她,晚上,寝室里的女生轮流守夜,看着她,怕她再次发生意外。这让夏芬很过意不去。徐羽风建议她去诊所做做心理治疗。她也答应了。在经验丰富的林教授的治疗下,她的精神状态开始一天天好起来。因为这些事情的困扰,徐羽风和夏芬对期末考试都没做什么准备。徐羽风经常陪着夏芬聊天解闷,逗她开玩笑,象个调皮的大孩子。他还缠着夏芬学作诗,象模象样的写了一首《为你》献给她:

为你掌一夜的灯
照尺你欢乐的牧场

为你拉一夜的弦
伴和你久违的歌唱

为你写一夜的诗
轻诉你眸里的泪光

为你祝一夜的福
驱除你心灵的忧伤

夏芬见他如此用心,很是感动,两个人的心慢慢靠拢了。

赵天跳楼死了以后,学校里流传开了一种传闻,说宜园那个房间发生过凶杀案,那里长期住着个女鬼,如果谁住进去,就会被鬼上身,从而自己不能控制自己,导致自杀事件的发生。和其他传闻一样,这些议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播着,影响极坏。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这些传闻徐羽风当然是不信的,但他解不开其中的迷团,无法说明事实的真相,这让他很苦恼。
一个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自己到那个房间里去住上一晚,看能不能探到什么秘密。其中的凶险,他也不是没有想到,除了铁棍,他还特意带了一根比较结实的绳子和一床毛毯出去。早先他就从夏芬那里拿到了房间的钥匙,所以很顺利的就进入了房间。房间里没什么的变化,只是更加增添了阴冷诡异的气氛,也许是赵天的死对他造成的心里影响吧。
他把门窗关好,把毛毯铺在床上,静静的躺在那里。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任何动静。这时他感觉很困了,为了避免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跳下楼去,他用绳子把自己身体绑好,又把绳子系在床脚,只余下两只脚和两只手活动。
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睡的正香的时候,徐羽风感觉到有一只手抚摩自己,在他全身游走。这时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显得无比的重,想挣扎着爬起来,又觉得自己被什么重物压着了,动弹不得。这时他的大脑里还是非常混沌,无法判断自己是在梦中还是有些清醒了。过一会儿,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好象越来越重,“难道是人们常说的鬼压身?”徐羽风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
那只手还在活动着,突然间掐着了徐羽风的脖子,而且越掐越重。徐羽风感觉自己透不过气来了,慌乱中他的右手抓到了放在自己身边的铁棍,他拿着铁棍狠狠的击打那只手。那只手非常僵硬,打上去就象打在一段木头上,毫无退缩回去的反应。
非但不退缩,反而越掐越重,徐羽风感觉自己快要被掐死了。

“你又打又掐的,把自己弄死算了。”突然间,徐羽风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说。
这声音就在近处,很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里。好比黑暗的房间中,突然射进来一束光,徐羽风的脑子一下清醒了不少。他很费力的把自己眼睛睁开了,令他感到心里发毛的是,掐着自己脖子的正是自己的左手,而用铁棍敲打左手的正是自己的右手!一个有些模糊的人影站在窗口,冷冷的看着他。

徐羽风一清醒过来,马上松开了掐着自己的左手,但左手已经被自己打的血痕斑斑了。身上也全是汗水,徐羽风感觉自己没有一丝力气,虚弱到了极点。
“你是谁?”他勉强问道。
“我就是你们一直要找的那个人,白安。”那个人把面对窗户的脸转过来,脸色苍白,双目深陷,头发和胡子凌乱,不像女孩日记中所说的帅哥,倒有几分像鬼。
“啊~~~~”徐羽风激动之下想跳下床抓着他,没想到还是挣扎不了,原来他睡前就把自己绑着了。他现在象大病一场的人,就是没被帮着,下床也很困难。
“你很聪明了,知道把自己绑着。怕自己跳楼是吧,今天要不是我来这里,你自己恐怕也把自己掐死了。”白安冷冷的说。
徐羽风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白安给他倒过来一杯开水,他没有犹豫就喝下去了。“如果他要害自己,恐怕自己现在就已经死了。”徐羽风想。他把自己的绳子解开,靠在床上躺了一会,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只是左手因为被铁棍击打,疼痛难忍。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可以告诉我所发生的一切吗?现在能解开迷团的,恐怕只有你一个人了。”徐羽风很恳切的说。
“我能解开迷团?哈哈~~~~~”白安凄厉的笑着,笑容有些狰狞。“我能解开就好了,不用再东躲西藏,整天象个幽灵一样。你不知道,我也在这迷团中啊。”说完,他痛苦的把十指插进他凌乱的头发中。

徐羽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别急,你慢慢说。你说你也在迷团中,难道孙虹不是你杀的?只是大家都误解了你?你把真相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徐羽风知道现在只能慢慢引导他,要不也许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你帮不了我的,因为人的确是我杀的。”白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的话让徐羽风很难理解,“既然是你杀的,那你还痛苦什么啊,你敢说自己是无辜的?”徐羽风这么想,却并没有说出来。
“有人逼着你,或者说指使你杀孙虹吗?”徐羽风问。
“没有,可是我……”
“慢慢说,不急。”
“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我经常逃课,喜欢赌博,还经常靠自己的外表去吸引女孩,往往玩弄一段时间就腻了,就和别的女孩好上了。我对这些乐此不疲。但是我真的没有坏到敢杀人的地步。”
“但你还是杀了人。”徐羽风逼视着他。听白安介绍他自己,徐羽风心里腾起一股怒火,他强自压抑着。
“是的,我杀了人。那天半夜,我正在睡梦中,好象梦到自己在砍柴,突然听一阵很刺耳的警车呼叫声,这声音把我吵醒了。我睁开眼睛一看,天啊,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正拿到菜刀在肢解孙虹!!她的一条腿和一只手都已经被我砍成很多的肉片了,满地都是,她的血流遍了大半个屋子。我正坐在血泊里,一刀一刀的砍下去。看到这个情形,我差点吓昏过去。当时又听到警笛声,我还以为警察来抓我了。当时我差点没从楼上跳下去!”白安说起那天晚上的情形,依然充满了恐惧感,全身发抖。徐羽风能看出来,他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天孙虹没跟你说过她想搬回去吗?”徐羽风突然想到孙虹最后记得那篇日记。
“她跟我说了,我没答应。她说我晚上经常梦游,还看见我晚上磨刀。我没相信她,因为我从来没有这个习惯。我当时以为这只是她为了离开我编出来的一个借口。那天,我出去的时候,把她反锁在房间里了。所以,她那天没有能够搬回去。”说到这里白安悔恨的直抽自己嘴巴,“如果那天我答应她搬回去,自己也不会落到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他说。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吗?”徐羽风问。
“我也不知道,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觉得这个房子透着些古怪,我自己也说不上来。当时也是因为便宜才住进来的。我发现自己的性情比原来的更暴躁了,越来越乖戾,但自己没有想到和这房子有什么必然的联系。”白安抓着头发说。
“那在你之前,还住过什么人,你知道吗?”徐羽风问。
“是……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听说她已经自杀了,分手后我一直没见过她。”白安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那她后面怎么不住了?是和你分手了吗?”
“是啊,她跟她原来的男朋友住一起的,后面认识了我。我主动追求她,她就跟我好上了。后面她男朋友发现我和她在一起,一气之下就搬出去了。”白安说。
“最后你又认识了孙虹,和她好上了。然后这个女孩一怒之下又搬出去了,是不是啊?这可真有戏剧性啊。”徐羽风调侃说。
“是,你说的不错。”
“她为什么要自杀,你知道吗?”徐羽风逼视着他问。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徐羽风看见他身体有些发抖。他想起孙虹日记中有白安晚上擦地板的记载,按分析,他这个行为应该是梦游中为了掩盖杀人罪行的一个下意识的行为。但白安现在所说显然是在为自己洗脱罪名。
他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说破他,就问:“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学什么的呢?”
“她叫仇小芳,是读药理学的研究生,在所学专业方面很有天分。”白安说这话时好象又带着那么点自豪。

“药理学?研究生?”这些词在徐羽风脑子里盘旋着,他想不出和这房子的诡异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这时候徐羽风抬头望了望窗户,正好瞥见衣柜上面的那一盆花。在月光的映照下,花开的特别娇艳。空气中似乎浮动着淡淡的却摄人心魄的香味。香味很淡很怪,不留神还注意不到,但仔细闻闻,徐羽风就感觉自己心里有些莫名的躁动。
“那盆花是你养的?”徐羽风指了指花盆。
“不是,是小芳养的,据说还是她自己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有名字么?”
“没有名字,小芳瞎取了一个老土的名字,叫夜来香。”
“她什么时候培育这花的?”
“有好长时间了吧。但是她把花移到房间来是我跟她闹到差不多要分手的时候。她说放在房间里便于照料一些。”
“白安,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自己准备怎么办呢?”徐羽风转移开话题。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是杀人了,但我是在梦游的时候杀的啊,我不知道法院会怎样判我的罪。”白安痛苦的摇晃着头。
“今天晚上你怎么想到到这里来?”徐羽风一直想问他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杀了孙虹后,心里非常害怕,经常夜不成寐,出现梦游症状。说是梦游,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清醒的。因为我老觉得自己把杀人现场清理的不干净,还有很多血迹在墙面上,应该来刮掉。要说不是梦游呢,我又的确感觉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过来。感到身体和意识不太受自己的控制。我其实晚上来这里已经很多次了。搬出去的时候,我偷偷复制了一把这里的房门钥匙。”
徐羽风想起夏芬住在这里的时候晚上听到客厅里擦地板的声音,那肯定就是白安了。

“你跟我去投案自首吧,这样可以减轻你的罪行。而且我们调查清楚之后,你也许最多坐几年牢就出来了。”徐羽风劝导他。
“我不去,死也不去。”白安的眼里露出了凶光。
“那你想逃亡一辈子吗?”徐羽风暗地里养足了力气,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吧,听我的,没错。”他伸手去拉白安的衣襟。
白安眼里冒着恐惧的凶光,翻手掣出一把匕首,猛的往徐羽风的胸膛上刺去。徐羽风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情急之下举左手去格挡,被划破了一道大口子。他毕竟是武术冠军,右手一个勾拳过去,击中白安右下腋,匕首叮当落地。徐羽风顺势来了个拐脚,将白安掀翻在地。他反扭着了白安的胳臂。
“对不起了,虽然你救了我,但我还是不能放你走。这些案子还没有完。”
徐羽风架着白安往校派出所走去。他胳膊上的血滴滴答答的洒在路上。
天渐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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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到了派出所,值班的人喜出望外,赶紧收押了白安,又给徐羽风治了伤。
“原来803房间里住的女孩叫仇小芳,可能已经死了。她是药理学的研究生。我觉得她养在房间里的那盆花很可疑,也许会造成经常闻的人神经系统紊乱。我建议你们赶紧查一下她的资料,并到她所在的系里和她的导师那里了解一些情况。也许这对整个案件会很有帮助。”徐羽风对值班的警员说。说完他就回寝室休息去了。

派出所从仇小芳的导师那里了解到,她的确是个药理学的天才。前段时间她在偷偷研究配制一种迷幻类药物。被导师发现了,追问她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说。还跟导师闹了别扭。导师要她停止实验,她表面上答应了,但背地里并没有停止。本来很好的师生关系一下字搞的很僵。这些天仇小芳一直没见导师。导师以为她赌气,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小王去研究生宿舍了解情况,了解到仇小芳是一个人单独住一间房子,平时人也很古怪,很少跟人来往。“难怪她死了这么多天也没人知道。”小王想。小王想搜索仇小芳的遗物,但奇怪的发现,好象根本没留下什么东西。房间里倒是有事先搜索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在他到来之前,有人先就把这里搜索了一遍,也许有价值的东西让人捷足先登了!

据派出所仔细缜密推断,仇小芳确系白安梦游时所杀,白安也许醒来后发现自己杀了人很害怕,后面梦游时就经常拿抹布擦地板,以消除自己的恐惧之心。孙虹和他好上以后,他旧病复发,一天晚上也把孙虹杀死肢解。这点他那天跟徐羽风谈话中也说了。

在很多线索断掉之后,白安似乎是唯一知道一些秘密的人,但他又似乎了解不多。在派出所准备提审的那天早上,发现他居然在拘押室触电自杀了。看情形,是他把掉灯泡的电线扯断,把电线插进了喉管里。到早上被发现时,几乎已经被电烧成焦碳了,惨不忍睹。
徐羽风闻讯赶到派出所去看了,感到不可思议,一个人居然可以这么残酷的杀死自己吗?
他与老周讨论案情,提出一些疑问和现在还不能解释的疑点:
一, 仇小芳与孙虹被杀案和前几次的***杀人案是否有关联。
二, 白安到底知道多少秘密,或者暗地里做了多少坏事,值得他畏罪自杀。
三, 估计仇小芳一案不是独立的,因为她的重要遗物失踪。显然有人要掩盖什么或者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四, 如果仇小芳的迷幻药物配方被犯罪分子掌握,将流毒无穷。所以,应该全力追回。

老周对徐羽风的分析很是满意。他表示在必要时希望徐羽风能协助派出所的同志完成此案的侦破工作。徐羽风欣然答应了。
转眼就放寒假了。学生们纷纷逃离学校。侦破工作无法继续下去。
“我也得回去,一个人呆在学校会很害怕的。”夏芬对徐羽风说。
“我送你吧,你是该好好回家休养一下了。每天记得开开心心的,多想想我就不会苦恼了。”徐羽风嘿嘿的笑着。
“我才不想你呢。我只会想念一个叫徐羽风的猪头。”夏芬对他扮了个鬼脸。
“好啊,你绕弯子骂我。”徐羽风伸手去给夏芬挠痒,夏芬笑着跑了开去。

徐羽风帮夏芬收拾了行李。两人到校门口坐专线车直达火车站。
“寒假里在家别想那些破案子了,多想想我,要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哦。”夏芬上火车前对徐羽风说。
“知道,早请示,晚汇报嘛。如果哪天没打电话,准是被那个狐狸精勾引走了。”徐羽风嘻嘻哈哈地说。
“谁稀罕你,你个坏蛋。”夏芬笑骂着,冷不丁在徐羽风脸上亲了一口。
夏芬上了车,两个人隔着车窗,不停的挥手。火车启动的时候,徐羽风看到了夏芬脸上恋恋不舍的表情。他追随着火车狂跑起来。火车越开越远,徐羽风终于停下,满脸的怅然和不舍。他算是尝到爱情的滋味了。

回到学校后,徐羽风也收拾好行李,准备第二天就回家。
“这些错综复杂的案件,好比巨大的冰山,还只露出了一角。下个学期,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事情发生呢。”因为答应了派出所老周协助破案,徐羽风知道,下个学期自己是不会轻松的。这总比生活平静的象一潭死水要好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15

寒假一晃就过去了。
即使呆在家里,林慧儿也没有过好这个春节,她害怕那种随时可能被谋杀的感觉。的确,学校发生的几起谋杀案给了她很大的刺激。她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怕大家为她担心,何况又是过年这么喜庆的日子,她不想搅了家人的兴致。她只有每天给任少杰打电话,从他那里获取一些安慰。
回到学校后,派出所小王来找过她一次。劝告她这个学期各方面都要小心一点,不要随便跟什么人出去玩。这番话说的她有点心惊胆战。小王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她,说:“有什么情况你随时打电话给我。我24小时都开机的。”

一天下午,林慧儿班上没课,室友们也都出去了。她一个人呆在寝室有些害怕,翻开抽屉,看到了自己上学期借的那本《爱人的头颅》。
她拿在手上翻了翻,在扉页上果然看到了那朵玫瑰印记。她盯着看了一会,想到这个印记也曾出现在每个死者的身上,心里有些发毛。
这本书她借来的时候就看过,是本很不错的小说集。其实第一篇小说的名字就是《爱人的头颅》。写的是一个古代凄美的爱情故事。内容写的是古时候一个男子被砍了头,他的爱人,一个美丽的女子,在夜晚,带走了他被砍下的人头,捧着这颗头颅到了一片竹林中,给爱人的头颅施加了神奇的防腐措施,然后与这颗人头一起生活。人头一直没有变,永远都是一个青年男子的样子,而那女子,却在变老。几十年后,那女子变成了老太婆,就捧着依然是青年男子的人头躺进了坟墓。
小说以一种特别的,甚至说是略带夸张的手法描写了一段忠贞伟大的爱情,不由得让人印象深刻。;林慧儿其实不太看得进这种小说,她总觉得,这离现实生活太远了。
“如果小说的男女主角是任少杰和我,我会这样做吗?估计是不可能的。”林慧儿这样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并不是实实在在的爱任少杰这个人,而是被他的光环所吸引。爱上的似乎倒是他的外表,名气和学生会主席这么个高高在上的地位。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惭愧。

“还是赶紧去把它退了吧。”她想。
她拿着书出了门,往学校图书馆走去。荆楚大学虽大,图书馆却与之很不相称,大概还是五十年代刚建校时修建的,偏在学校一角,是一座五层楼高的红砖修砌的房子。
图书馆的管理还是很古老的方法,借了书要自己把它还回原来的地方去。文艺小说类书籍是在四楼。因为房屋年久失修,楼道和图书室有都比较阴暗,加之又是冬天,林慧儿走进文学小说图书室的时候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前来借阅小说的人还是比较多,也许是刚开学课程不紧的缘故。林慧儿办了退书手续,把书拿到里面去放还。里面一排排长长的书架,她已经不记得具体在那一排拿的了,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原位。
在把书插回原位的时候,她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她抬头用目光扫了扫四周,相隔五六排书架的样子,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因为很多书挡着了目光,她没法看清对方的脸。
只是感觉目光很冷,而且有些凶。而且似乎有些熟悉,但却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这种感觉让她毛骨悚然。如果不是身边还有很多其他的人走动,她一定会吓的尖叫起来。
当她壮着胆子准备再对视那双眼睛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离开了。
她不想,也不敢去寻找这双眼睛。

出来后,她打电话告诉了小王。
小王急的直跺脚:“你怎么不走近看看他是谁呢?”
“我那有这个胆子啊,当时真的很害怕。再说,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别人只是随便看上一眼,不能说就跟这些案子能扯上关系啊。”
“我马上过来看看吧。”
“还是算了吧,我看人可能早就走了。”

自图书馆这次遭遇后,林慧儿随便做什么老感觉有双眼睛在偷偷盯着她,无论是在上课,还是在食堂,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感觉就是那双在图书馆见过却又未能辨明的眼睛。而当她四处打量的时候,那双眼睛立马就不见了。
这种感觉让她吃不好,睡不香,连上课也没法集中精神。
她患了严重的忧虑症。


16

学校派出所并没有闲着,几乎天天开会,但就是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来。这些案子看上去头绪比较多,很多的遗物啊,死者生前的熟人啊,便条啊,玫瑰印记啊,似乎都可以从中挖掘一些东西来,但每一样都深究不下去。

小王苦恼极了,他是去年从警校毕业分配到荆楚大学来当警察的,这可以说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连环大案。他是警校的高才生,对刑侦工作充满了热情,连日来,案子一点进展也没有,他实在比谁都急。
他感觉自己需要发泄,需要清醒。一个寒风萧萧的下午,他去了趟学校体育馆里的拳击俱乐部。他是这里的常客,在同一重量级中,他是这个俱乐部里最优秀的拳击手。每当不开心的时候,他就来这里,找人对打。他感觉消耗体力实在是减轻精神痛苦的一种好办法。
也许是天冷的关系,俱乐部里面人不是很多。小王发现平时经常和自己练拳的人都没有来。他在场上问有谁愿意和他对练,每人搭理他,也许都知道他是个不错的拳击手,不敢上来。
“你们怕和我打是不是?一个个都是孬种!”小王今天心情坏透了,见没人愿意和他打,失望极了。他说的这句话把大家都得罪了。
“我来和你打。”台下一个正在观看大家健身的人说。这个人长的比较瘦,1米7的个头,似乎有些文弱,一双眼睛倒是奕奕有神。
两人二话不说,脱下外衣,戴上拳击手套就开始较量起来。
开始小王见他文弱,手下留了几分余力,没想到一交手却感觉到对方异常强大,拳法脚法都很娴熟,出招更是又快又狠。
几个回合下来,小王拼了全力还是打不过对方,几次被对方打倒在地。
“嗨,你真行啊。我以前怎么没在这里见到过你?”小王倒在地上说。
“我很少来这里,拳击也不是自己爱好的运动。今天见你是真想找人打架,还出言不逊,就来和你玩玩。”那人说。
小王大为惊奇,当下向他道歉,并请他去小馆子里喝酒。
两人话匣子一打开,非常投机,真是一见如故。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小王问。
“我叫徐羽风。“
“啊?你就是徐羽风啊?武术冠军,难怪这么能打。上学期就听周所提起过你,白安还是你抓的吧,我在外面值勤,一直没机会和你见面。今天真是幸会了。”小王紧紧握着徐羽风的手。

“现在这些案子压的我们所里的人都喘不过气来了。”小王猛喝了一口啤酒说。
“你估计这样的凶杀案还会发生吗?”
“很有可能,我们现在还没弄清凶杀的犯罪动机。但从他的嚣张气势上看,肯定不会就此罢手。据我们估计,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美术系的林慧儿。”
“我听说她上学期也被盖了玫瑰印记。你们觉得凶手作案会先给个暗示吗?”徐羽风问。
“很有可能。我把这个玫瑰印记叫做死亡请柬。这是有先例的,而且和死者身上盖的印记一模一样。”
“那你们可要想办法保护林慧儿啊。她现在可是学生会主席的女朋友啊。”徐羽风调侃说。
“你认识任少杰?”
“对,我们是朋友。我们在一个学生活动中认识的,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们很谈的来。我跟他还有林慧儿在一起吃过饭。”
“任少杰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吗?”
“是啊,也许不好怎么说吧。他从上学期期末到现在也没和我联系过。”
两个人边聊边喝酒,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觉都有些喝高了。
“下次有时间我们去拳击俱乐部再比一回,今天真输的我不甘心啊。”小王醉醺醺的说。
“好啊,破案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对破案从小就感兴趣。”
两人在馆子里喝了两个小时,尽欢而散。



17

林慧儿的忧虑症越来越严重了。
她感觉自己在被死亡追逐,怎么奔跑也摆不脱了那阴影。白天她总是习惯性的四处搜寻那双令她恐惧的眼睛,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而她怎么看不见盯她的人。晚上也难以入睡。。即使睡着也往往被噩梦惊醒。

一天她半夜里醒来,去上厕所。她的寝室跟孙媚的在同一层楼。她去厕所要经过孙媚的房间。
她壮着胆子往厕所走去,经过孙媚的房间时竟发现里面有微弱的灯光透出。她停下脚步,大气也不敢出,这时居然还听见了房间里有轻微的脚步声和翻动书本的声音。
“难道房间里闹鬼?”她害怕极了,想大声哭喊,却感觉巨大的恐惧扼着了自己的喉咙,根本喊不出来。她转身往自己的寝室跑去,脚根本不听使唤,才跑两步,身体就瘫软了。
她跌在楼道里,昏过去了。


18

林慧儿病了,住进了学校的医院。
第二天,任少杰和徐羽风一起来看她。她生病住院的情况是刘子君打电话告诉任少杰的。而恰好这之后徐羽风也打电话给任少杰,问她女朋友的情况。任少杰就叫他一起去医院看看。

林慧儿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正在打点滴,看来病的不轻。
“你这是怎么了?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任少杰关切的问。
“我昨天半夜经过孙媚的房间,居然看到里面有灯光,还有声音传出来。她明明死了,按说里面不可能有人的。我因为害怕就昏过去了。”
“不会是你的错觉吧?有谁会半夜跑到死了人的房间里去?”徐羽风说。
“应该不会。我当时比较清醒。”
徐羽风又问了一些关于玫瑰印记的事情。任少杰似乎有点怕他的提问让林慧儿更加恐惧,就说:“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让慧儿多休息一会。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林慧儿好象倒是希望他们能多留一会。这时她班上的一些同学来看她来,任少杰就拉着徐羽风出来了。

“那个玫瑰印记一直是慧儿的一个心病,你现在问起,不是刺激她吗?”任少杰说。
“但是问题摆在那里,如果我们不去解决,它能自己消除吗?我们不能回避,这好象治病一样,长痛不如短痛。”徐羽风好象对这些案子很感兴趣。
“这当然是对的。但我们至少也要等到慧儿病好了以后再和她谈这些问题。”
“还是你考虑仔细,毕竟你是她的女朋友嘛。”徐羽风笑了。
“我觉得应该去孙媚的房间看一看,也许会有所发现。”从医院出来后,徐羽风这样建议。
“好啊,我想我们应该跟派出所的小王联系一下,让他一起去看看。”任少杰说。

一会儿,小王就到了。
三人走到孙媚房间门口的时候,发现房门是关着的,就要宿舍门卫王大妈来开了门。
进去一看,小王发现房间里比自己上次来清理找寻线索时果然要乱了一些。桌子上的书还有抽屉都有新翻动的迹象。
徐羽风很机敏地查看了现场,一会儿看看地面,一会儿看看桌面,连门锁也都仔细看过,还不时拿出卷尺测量一下。
“昨天半夜有人出去吗?或者说晚上有可疑的人进来吗?”他问王大妈。
“没有啊。女生寝室男生一般是不准进来的。我们宿舍的门是里面反锁的。昨晚没有人出去。”王大妈说。

“昨晚一定有人进过这个房间,我上次来的时候记得这个挎包是挂在门后面的,现在被扔在床上了。”小王说。
“进来的是一个女生。”徐羽风接口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任少杰问。
“首先可以从脚印判断。”徐羽风俯下身,指着地面说,“你们看,因为这个房间封闭了很久,地面上已经积了些灰尘。进来的人不可能不留下脚印,这个脚印是新的,而且比较小,比较窄,应该是女生留下来的。从鞋印大小和每一步之间的间距来判断,她应该是身高1米64,体重52公斤左右。”
“哦,一个脚印可以看出这么多名堂吗?”任少杰有些怀疑。
“不会错的,这些知识我是从一个侦探故事的杂志上得来的,自己也收集一些朋友的脚印做过计算,应该不会错。”
“恩,你观察的比较细。我想她进来时没有开灯,为了不惹人注意,她自己带了蜡烛进来。看!桌子上有她不小心滴落的蜡烛油。”小王说。
“我猜想应该是这样的,她听到林慧儿摔倒的声音心里很害怕,不小心碰翻了蜡烛。又怕被人发现,就匆匆的打开门溜走了。门锁上有新划破的漆痕,也许是她黑暗中找不到锁孔划的,我估计她进来时用的是很多罪犯都备有的万能钥匙。”徐羽风说。
“问题是她想找什么,她跟这起凶杀案有什么关系。如果能找到她,也许对破案会有进展。”小王说。
“她总的来说还是很谨慎的,手印倒是没有留下,想必戴了手套。单从这些痕迹来看,要找到她只怕还有些困难。”徐羽风说。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人是谁?她又为什么要进入这个房间?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装神弄鬼,吓吓人吧?”任少杰说。
“对,唯一的解释是,她肯定在找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罪证,也许是别的。”徐羽风分析说。
“这么说,凶手会是一个女孩?那那些死者被***是谁干的呢?”任少杰瞪大了眼睛。
“这正是这些错综复杂的案件的复杂之处。”小王叹了一口气说。

“咦,你们看,这里好象有焚烧过的纸片。”徐羽风无意中瞥见床底下有一张不大的白纸片,一端被烧的焦黑,周围还有一些零星的片状纸灰。
他蹲下身去,小心拿起纸片,看到上面写着一些字,但所剩不多,基本上被烧掉了。任少杰和小王都围过来看。
纸上的字残缺不全,让人费解,上面写着,“……得知阿大的死讯,我很难过。……不要研制,她不信,……魔爪。……”因为被烧,纸片上就只剩下这么几个字。这让徐羽风很费解可以确定的是,这正是和案件相关的东西,上次小王他们来没找到,却不知道昨晚那人是怎么找到的。
“我想,应该是昨晚那人正准备烧掉这个纸片的时候,就听到了楼道里林慧儿被惊吓跌倒的声音,以至于没有烧完就匆匆夺门而出,才留下了这个残片。”徐羽风分析说。
“但这几个字能说明什么问题呢?也许烧掉的正是那些最要紧的东西。孙媚应该是个知情的人,可惜她死掉了,连留的这几句话也没能完整保存。”任少杰一脸的懊恼。

尽管这次收获不是太大,小王对徐羽风还是刮目相看。“你是个有探案天才的人。这些案子肯定有用的到你的地方。”小王拍着徐羽风的肩膀说。
“好的,一起努力!”
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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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9-10 17:13:38 | 显示全部楼层
19

徐羽风和小王任少杰分开后去了夏芬的寝室。
夏芬正在看书,见他来了,喜上眉梢。刘子君她们很知趣的离开了寝室,好给他们腾出空间来。
“怎么,大忙人,还记得我啊?”夏芬笑嘻嘻的给徐羽风倒了一杯水。
“不记得你记得谁啊?你是我的心,你的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呵呵。”徐羽风嬉皮笑脸的说。
“看你贫的,我虽然要忙考研,但你来打扰还是很欢迎的。我呢,比较贪心,想考研恋爱两不误。”
“厉害啊你,那我跟你学了,我呢破案恋爱两不误。”徐羽风说。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有人进入过孙媚的房间。我们刚才去看了,发现那人烧毁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我们宿舍楼都传闻闹鬼,说林慧儿昨天晚上看见孙媚的鬼魂了,就被吓昏了。”
“还大学生呢,居然迷信有鬼。”徐羽风说。
“你知道女孩都胆小嘛。而且你要知道,我们宿舍楼连死了周小彤和孙媚两个人,大家不害怕才怪。你不是跟我用电波解释过‘鬼’吗?”夏芬嘟着嘴说。
“那解释也没说真有鬼存在啊。你要是害怕,我们就一起租房住吧,我可以保护你。”
“在宜园租房已经吓破胆了,我不去。”
两人闲聊着,徐羽风突然想起孙媚的案子来。
“对了,你认识孙媚吗?”
“不太熟,她不是我们的辅导员。平时没什么接触的机会。”
“对了,你知道她有什么亲戚朋友也在学校吗?”徐羽风突然想到残缺字条上的“阿大死讯”这几个字。
“她好象有个姐姐在学校,以前常来看她。”
“姐姐?她都已经毕业留校了,她姐姐不会还在读书吧?估计也是老师,要不就是研究生。”徐羽风自言自语的说。当“研究生”三个字不经意说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心里一震!
“孙虹不正是研究生吗?她死亡时候正在孙媚之前。难道她们是姐妹?”想到这里,徐羽风几乎跳起来。“她姐姐也许就是孙虹。”他兴冲冲的告诉夏芬。
“孙虹?是也租过宜园803的那个研究生吗?”
“正是,她是被白安所杀。却不知孙媚是被什么人所杀。”徐羽风皱着眉头说。

徐羽风给小王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通过调查,孙虹的确是孙媚的姐姐。
两姐妹先后被杀,的确够骇人听闻的。据了解,她们还是孤儿,由一个远方亲戚带大的,前两年远方亲戚也死了。所以,在这一点上,死者家属方面还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来。
如果说孙虹的死是白安在迷幻状态下无意中杀的,那孙媚的死因又是什么呢?

正当小王和徐羽风全力追查夜里偷偷进入孙媚房间的女孩是谁的时候,学校领导召见了派出所的全体人员,徐羽风也被派出所老周特别邀请参加。
校长姓罗,50多岁,好象是从教育厅调过来任的校长。他精精瘦瘦,脸皱巴巴的,像一张晒干的橘皮,背有点驼,大学里师生背地里叫他罗锅子。
罗锅子一脸严肃的在会议室主席台上讲话,大意是学校发生几起命案的消息,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声誉和正常的教学秩序,一定要尽快侦破,他还给出一个期限,一个月内一定拿下此案。
“这样吧,我看有必要成立一个学校安全治理委员会,由我亲自担任会长,常务副校长老张担任第一副组长,小周任第二副组长。校派出所全部警员为组员。还有校卫队也要参加。”他所说的小周就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老周。老周年纪比他小,官也比他小,在他口中自然就成小周了。
按照会议惯例,校领导按照级别高低依次讲话,和一切政治会议上的发言一样,全都大而空,听的人昏昏欲睡。
会议中,一个年轻人旁如无人的闯了进来。
“我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儿子,罗皓。现在在校计算机系读大三,是校卫队的队长,校拳击协会的会长。”罗锅子介绍起来,颇为洋洋自得。
“大家好。”罗皓迟到了,却只是微扬着头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他看到了徐羽风,又朝他点了点头。
徐羽风当然认识他,两人是在拳击俱乐部见过几次面,只是没交过手,也没有攀谈过。见他向自己点头,徐羽风也微笑致意。
会议持续了3个多小时才结束。结束时罗锅子要求校卫队全力配合派出所侦破此案。每个星期都要向学校安全治理委员会的领导汇报破案进展。

“看来我们有机会合作了,没想到你也参与进来了。”会后,罗皓热情的跟徐羽风握了手。
“是啊,我是偶然混进来的。这位是我的搭档小王。”徐羽风拉着小王介绍给罗皓认识。
“哦,幸会幸会。”罗皓嘴上这么说,神情才有些冷漠。
徐羽风猜想,罗皓应该是个很高傲的人。他对自己的看重,也许只是知道自己是武术冠军的缘故吧。
三人一合计,还是准备从半夜进孙媚房间的女孩查起。

“首先,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她为什么半夜进入死者孙媚的房间?就说那个被烧的字条吧,她怎么知道孙媚临死前写了这么一个字条呢?估计不太可能知道。我想这个字条应该是她偶然发现,决定烧毁的。而她进入孙媚的房间,应该另有原因。”徐羽风说。
“有道理。我觉得她故布疑阵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不是很有必要。”小王说。
“我看啊,先把女生3舍里跟孙媚认识的女孩全部调查一遍。如果找出这个人来,怎么说也是一个重大突破。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你们去调查别的线索。”罗皓拍着胸脯说。
徐羽风和小王对他勇于任事的作风很是欣赏。大家客气几句就离开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其他人员也没有闲着,他们分散继续深入调查各个凶杀案,每天都要碰头讨论案情,交流大家各自掌握的情况,看能不能有火花产生。


20

两天后,罗皓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他给徐羽风和小王打了电话,要他们一起去3舍了解情况。因为孙媚是在校辅导老师,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女生3舍里跟孙媚认识的并不是很多,共有6人。而根据徐羽风上次的推断,这个女孩应该是1米62左右,体重52公斤左右。这样一来,目标就只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她也是住在3舍的辅导老师,名字叫覃旭英。

这天中午,他们找到覃旭英谈了话。当罗皓问起她跟死者孙媚是否相识时,覃旭英显得很害怕,有点语无伦次的说:“不…不认识,啊,不对,我们好象见过面的……”。
“那天晚上你去她的房间干什么啊?”罗皓单刀直入的问。
“那天?我…我怎么可能半夜去她的房间呢?”覃旭英说话间掩饰不了慌乱。
“还说没有?你那天拿万能钥匙开的门,之后手持蜡烛在里面找了好半天,听到外面有声响才慌忙跑出来的,对不对?”徐羽风把那天的推理全部说了一遍。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跟好几起凶杀案有关。如果你知情不报,或者是其中的参与者,你将难逃法律的制裁。”小王补充说。
覃旭英一脸的迷茫,“有这么严重吗?其实……我那天只是想去她房间找点东西,完全是私人的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但肯定跟凶杀案无关。”
“那你说说,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你麻着胆子深更半夜去找?”小王说。
“是一封信。是这样的,她的男朋友岳浚,也是我的前男友,在北京进修时差不多是她死前曾经跟我联系过,说自己跟孙媚和不来,说他已经写了绝交信给她。岳浚说他希望能和我重修旧好。他跟我说了很多动听的话,我当时也被他说动了,因为他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人。”覃旭英说。
“你进去就是为了找那封信吗?”徐羽风问。
“是啊。我只有亲眼看到那封信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孙媚的房间我没有钥匙,又怕别人看到会怀疑我跟她的死有什么相干,我就决定晚上去找。”
“你的万能钥匙是从那里来的?”
“那是花200块钱在一个锁店老板那里买的。”
“那孙媚房间门上的字条也是你留的吗?”小王问。
“字条?我没给她留过什么字条啊。”覃旭英一脸的迷惑。
“那你有没有找到岳浚写给孙媚的信啊?”徐羽风问。
“找到了。你们看看吧。”覃旭英翻开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封信来。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孙媚:
交往近一年,我始终没有看清你,这是我的悲哀。原以为这是真正的爱情,没想到你不惜作践自己,还亵渎了我的感情。交往这一年来,带给我的只是无尽的痛苦。我曾经伤害过你的身体,而你大半年来伤害了我宝贵的感情。如此一来,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自此我们形同路人。 你曾经说过你很爱我,现在你说那种感觉突然就不见了,现在你爱上了一个比我更优秀的人,他更让你能感到幸福,爱情在你眼里其实一文不值。我为跟你交往感到耻辱。这种感情上的被欺骗让我开始不相信爱情,也结束了我的纯情年代。好了,就当我们之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吧。君子绝交,不出恶言,我祝你一生幸福,找到你真正想要的一切!
绝交诗一首,作为这段感情的结束语:

就这样分手罢
你我相逢在一个虚伪的年代
到处都回荡着打假的声响
爱情也可以盗版
感情已成为奢望

就这样分手罢
你我的爱情非常可疑
幸福的细节你早已忘却
我不过是过客,你临时的慰藉
爱情对你如同鸡肋

就这样分手罢
你我那欢乐的时光是过眼的烟云
暴雨中,人人是一尾不知游向何处的鱼
曲终人散,欢宴怎能持久
爱情匆匆谢幕


信上的字也很潦草,好象是匆忙写成的,又好象完全是在一种愤怒的情绪下写成的。
从信中来看,似乎应该是孙媚主动跟岳浚提出的分手,岳浚的这封信最多也就是个对自己的安慰或者说是愤怒的一种宣泄。
“孙媚好象那时候跟另外一个人好上了。她急着想把岳浚踢开。”罗皓说。
“我觉得她的死不是跟好上的那个人有关就是跟岳浚有关。”徐羽风说。
小王暗自有些惭愧,原来他跟几个同事一起清理孙媚遗物的时候好象没有注意到过这封信。

“孙媚还留下了一个字条,你好象也烧毁了?”徐羽风盯着覃旭英问。
“字条?没有啊。我在她的散叶笔记本里发现了一些记录她和岳浚交往的故事,当时很气愤,就撕了下来。本来准备拿这个去质问岳浚的,但想到她毕竟以死了,而且岳浚肯再回到我身边,再拿这个去刺激他就不好了。我就随手烧了那几张纸。还没烧完,就听到楼道里有响动,我就赶紧把那些东西甩在床底下,然后就匆忙跑出来了。出来时我看到林慧儿昏倒在楼道上,估计她不会知道是我,肯定以为自己看到了孙媚的鬼魂。我就很庆幸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覃旭英把当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岳浚最近已经回到学校了,他还来找过我。”覃旭英透露了一个情况。
“哦,他说过什么没有?”小王问。
“他好象有心事,神情很悲伤的样子。显然,他其实还是很在乎孙媚的。他说他没想到孙媚会死,自己在她死前还写那样的信给她,实在是不应该。”
“我想我们应该去找岳浚谈谈。”徐羽风说。


21


小王和徐羽风回到派出所和其他警察碰头,从其他警察那里了解到,岳浚与其他死者似乎都有点联系,尤其是周小彤,他好象不能摆脱某种嫌疑。
周小彤曾经听过岳浚的课,两人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师生恋。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人分手了。警察们在再次仔细清理周小彤遗物的时候,看到了她和岳浚很亲热的合影。经过调查,发现他们确有过一段暧昧关系。
周小彤的好友透露,周生活上是个不太检点的人,家里条件并不差,但她在外面跟一些大老板,企业老总常有联系。她很漂亮,据说有时陪人过夜每晚能赚一两千元。她跟朋友们笑说,这样可以赚点生活费,可以买最好的名牌,赚了钱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她还建议她的朋友也跟她一起出去做。据说岳浚曾经了解她的情况后很痛苦,曾经劝过她,但她没有听进去,还把岳浚一脚踢开了。
“岳浚说要杀了我,呵呵,他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也敢胡吹大气,改天我叫我的客户修理他一顿。”周小彤曾这样跟她的朋友说过。

徐羽风和小王找到岳浚的时候是晚上9点多,他正在学校后面的幻想酒吧喝酒。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找我的。”岳浚伏在吧台上,醉眼朦胧。他的面前已经摆满了六七个喝空了的啤酒瓶。
“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徐羽风很直白的问。
“知道。”岳浚故意把这两个字拉的很长,“不就是我和学校发生的凶杀案中的几个死者都有关联吗?但我明确的告诉你们,人不是我杀的,我是很恨孙媚和周小彤,但甚至想杀她们,但我没有胆量,也没有能力去杀她们,而且孙媚死的时候我还正好在北京进修。”
“没有做案时间并不代表你没有参与犯罪。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不能有丝毫掩瞒。死的人够多了,你忍心看到有更多的女孩死去吗?你可是学校的老师啊。我们相信你是有正义感的。”小王说。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想必已经看到了,在孙媚死前,我曾经给她写过一封绝交信,之后就再没有和她联系了。她跟了别人了,说不爱就不爱了,我现在真是恨透了狗日的爱情,怎么自己这么倒霉,碰到的都是些无情无义的女人!”岳浚又猛喝了一口酒,啤酒水顺着他的下巴衣襟直往下流。
“别喝了,你得配合我们办案!”徐羽风抓着他的手腕,夺下了啤酒瓶子。“你说说,那个孙媚后面好上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岳浚摇晃着脑袋,突然蹲下去呕吐起来。看来,醉的真的很厉害。

“我看岳浚很有问题,你说,他为什么要喝的烂醉?是逃避吗?孙媚的和周小彤的死早就过去了,而且他现在似乎还和覃旭英好上了,你说他有什么理由醉成这样呢?我觉得他是掩饰一些东西。”从幻想酒吧出来后,徐羽风作了一番分析。
“我也有这种感觉。至少不能排除他犯罪这种可能。”小王说。
“现在事情为难的地方就在于,我们没找到岳浚犯罪的半点证据,根本就不能够拘捕他。”徐羽风叹了一口气说。
“他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的,我们耐心等待吧。”小王说。

22

晚上,徐羽风约了夏芬一起去看林慧儿。
“怎么突然关心起林慧儿来了?”夏芬笑着说。
“她生病了,又和这些案子有点关联,这么能不去看她呢?怎么,你吃醋了?”徐羽风拉着夏芬的手说。
“开个玩笑嘛。我知道你不会的。林慧儿是任少杰的女朋友,任少杰又是你的朋友。朋友妻,不可欺嘛,你怎么好意思对兄弟的老婆下黑手啊。”夏芬笑嘻嘻地说。
“所以啊,我只能找你下手。”徐羽风也笑了起来。

两人开着玩笑来到校医院。
任少杰也在里面,正在给病床上的林慧儿喂水喝。
“看这小两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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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9-10 17:13:57 | 显示全部楼层
多亲热啊。”徐羽风一进门就打趣说。
也许是因为亲昵的动作被徐羽风看见了,任少杰脸上一红,杯中的水险些洒在被子上。他请徐羽风和夏芬坐下,又削了两个梨给他们吃。
“我先走了,这两天学生会在组织一些社会公益活动,事情特别多。你们聊吧。慧儿我明天再来看你。”任少杰说完离开了房间。
林慧儿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呆。
“慧儿,还舍不得你的BF啊?他不是明天还要来的吗?”夏芬说。
“不是啊,他这两天总是来去匆匆的,我真怕他累坏了。”林慧儿说。
“你啊,还在医院躺着,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对了,慧儿你认识岳浚吗?”徐羽风问。
“你是说那个计算机系的老师吗?”
“是啊。”
我选修过他的课。平时也就是课间有时候聊聊,没什么交往。不过我觉得他还是很有学问的,课讲的不错。”
“他对你没有做出过什么异常举动吗?”徐羽风逼着问。
“没有啊,他原来不是孙媚的男朋友吗?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因为怕加重林慧儿的心理负担,徐羽风就忍着把岳浚有犯罪嫌疑的事没告诉她。

林慧儿这些天一直没有睡好。任少杰几乎很少来看她,完全没有原来的那种热情劲。她回想起两人的交往经历来,感觉到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自己。
两人是在学校的一个舞厅里认识的。在一个舞曲的间歇里,任少杰突然走到林慧儿面前,彬彬有礼的说:“小姐,我可以请你跳舞吗?”林慧儿的一个女友在耳边告诉他,“他是学校学生会的主席,又英俊又有才华,好多女生暗暗喜欢他呢。”
林慧儿跟他跳了好几曲,他们跳舞吸引了很多赞叹的目光。任少杰告诉她,他暗地里观察她很久了,“你是这个舞厅里的女皇。所有的女生在你面前都黯淡无光。”这话让林慧儿心花怒放。在灯光暗下去之际,任少杰把她轻轻搂在怀里,在她的唇上轻轻的一吻。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林慧儿感到又害羞又刺激。她不禁双手环抱着任少杰的腰,把脸侧贴在他的胸膛上,感觉芳心荡漾。她被一种幸福快乐的感觉俘获了。
之后两人的关系迅速的确立了,林慧儿成了任少杰的女朋友。她为此暗自高兴得意过好一阵。任少杰是学校很多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也是学校里的大名人,她当然感觉到和他在一起是很光彩的事情。
后面任少杰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准备和她同居。开始她故意装做不愿意,一天晚上,任少杰把她留到很晚,说:“现在学校宿舍已经关门了,你想回去也回不了了。”林慧儿抡起小拳头撒娇,“你真坏!”其实她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不能让任少杰感觉自己是个随便的人,怕他日后看不起自己。
这天晚上,两人喝了些红酒,缠绵够了就心急火燎准备上床。两人脱光了衣服抚摸了好一会,林慧儿害羞地说:“快来啊,我受不了了,你要了我吧。”任少杰趴在她身上好一会没有动静,沮丧的说:“今天可能不行了,我好象很困了。”
等待中的林慧儿失望极了。以后的几天他们在一起也试过几次,每次到关键时候任少杰就熄火了,根本勃不起来。“你不是身体有毛病吧?”她有些不高兴的说。“你说什么?你敢侮辱我!”任少杰气红了脸,神情变的狰狞可怕,完全没有了平时彬彬有礼的模样。
任少杰始终没有承认自己阳痿,但林慧儿很清楚他是怎么回事。他们的关系很快出现了裂痕。但林慧儿一直没有跟他分手,她只是想留着自己表面上的那种风光。而任少杰呢,也许是因为林慧儿很漂亮,也可以装点自己的门面。
这实在是种很乏味的恋爱关系,两个人心照不暄,都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后面林慧儿听别人说任少杰又和别的女孩好上了,她听了非常恼火,找到任少杰说,“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小心我揭你的底,让你抬不起头来。” 任少杰气的发狂,“你敢这样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但没过多久,任少杰又主动跟她道歉,并且解释别人传言的那个女孩只是经常有一些学生会工作上的接触,并没有和她谈恋爱。他还保证自己一心一意对待林慧儿。两人这才重新和好。
上学期底去南岳玩也是任少杰主动提出来的。回来后居然出了那么多事情,别人还差点以为她被谋杀了。而她借了的书上也出现了那个死亡青请柬-玫瑰印记。那本《爱人的头颅》她曾借给任少杰看过,莫非那个印记是他盖的?如果是,那些这些谋杀案都是任少杰所为。但他那时明明和自己在一起,杀孙媚他肯定没有作案时间。
想到这里,林慧儿感动毛骨悚然。她真的没法想清自己遭遇的着一切。
这天半夜,林慧儿从噩梦中醒来,吓的一身冷汗。
朦胧中她感觉到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笃笃笃------------”,比较慢,比较轻,但很清晰的从外面走廊里传进她的耳朵。有个人正在蹑手蹑脚的向她逼近。
林慧儿感到了死亡在逼近。她看看了桌上的闹钟,这时正是凌晨2点钟。

23

林慧儿身体虚弱极了,好象被一种恐惧扼着了喉咙,想喊救命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喊。
这时只听咯吱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阵冷风吹了进来。随后跳进来一个猩猩一样的怪物,呲牙裂嘴,走路时身体摇摇晃晃,状极恐怖。
林慧儿见竟有只猩猩闯了进来,大出意外。她慌忙中抓起一个枕头朝猩猩扔去,被猩猩一手抓着了。她正要叫喊,扑过来的猩猩已经扼着了她的喉咙。
她手打脚踢的挣扎了一阵,眼见就要窒息死去。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猩猩听到声音很惊慌,它从腿步抽出一支雪亮的匕首,躲在了门后。
门被人一脚踢开了,徐羽风闯了进来。他一进来只看到林慧儿昏倒在床上,还以为她已经被谋杀了,他快步走到床边,那知猩猩趁着空挡夺门而出。徐羽风马上反应过来了,返身就追。眼见猩猩跑出了医院大楼,徐羽风在走廊里抄起一把凳子,一手甩出,凳子击在猩猩的腿部。
“我等你很久了,今天你想逃只怕也逃不了。”徐羽风大声说。
猩猩楞了一下,待徐羽风走近,猛的一刀朝他胸口刺去。徐羽风促不及防,险些被他刺中,身体没伤着,衣服却已被刺破一个大洞。
猩猩居然还会些武术,一柄匕首使得极其灵活。几招下来,让赤手空拳的徐羽风几乎难以招架。但徐羽风毕竟是优秀的拳击手,他冷静下来之后,一个弹腿踢掉了猩猩手中的匕首,又一个扫堂腿将猩猩扫翻在地。
徐羽风反扭着猩猩的手臂,用自己的皮带将他捆了起来。
捆好之后,徐羽风扯下了他的面具。
他是岳浚!

“好啊,岳浚!我就知道是你!你胆子不小啊,知道我们怀疑到你了还敢来行凶作案!”徐羽风说。
岳浚并没有答话。他目光迷离,表情痴呆。
徐羽风以为他因为被抓吓呆了。他马上给小王和罗皓打了电话,通知了这一情况。又给夏芬打了电话,让她来校医院陪伴林慧儿。他担心林慧儿身体虚弱,受不了刚才险被刺杀的那个刺激。
这时候校医院的工作人员和部分病人听到响动纷纷起床了来了解情况。当他们知道有人半夜来行凶杀人时,口口相传,医院里混乱起来,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小王和罗皓几乎同时来到校医院。徐羽风跟他们详细说了情况。
原来这天晚上徐羽风怎么也睡不着,就偷偷的从水房旁边的铁栅栏一个比较大的间隙处钻了出来,在校园里闲逛。他无意中逛到校医院附近,突然看到前面远远的有人影晃动,直王校医院而去,他突劝里闲逛。他位联想起会不会有人来害林慧儿了,因为她毕竟收到死亡请柬已经很长时间了。
徐羽风不敢松懈,马上尾随而至。果然是岳浚要来杀害林慧儿!
小王和罗皓对他的表现非常佩服,都说他立了大功,改天要为他庆功。
他们将岳浚带回派出所审讯。在校医院门口遇到匆匆赶来的夏芬。徐羽风交代了她几句,要她好好照看林慧儿。
“详细情况我明天再跟你说。现在我得把岳浚送去校派出所。”他说。然后,他和小王罗皓押着岳浚往校医院去了。

岳浚在和徐羽风一番搏斗之后似乎变得很委顿,他们几乎是把他架着去派出所的。
这时派出所胡所长和副所长老周闻讯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们都认为徐羽风今天功不可没,应该受到学校表彰。
审讯岳浚时却很不顺利。他含含糊糊,什么也说不清楚。
“孙媚是你杀的吗?”胡所长问。
“我很恨她,甚至也想过要杀她。但她是怎么死的我真不知道。”
“难道不是你杀的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周小彤呢?是不是你杀的?”胡所长继续问。
“我不知道啊,我不想杀人的,又好象杀过人。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岳浚摇晃着脑袋,显得极度痛苦。
“如果你要坦白,争取宽大处理,就坦白的彻底一点好不好?”小王在旁边已经急的不行了。
徐羽风注意到,岳浚其实一直精神不集中,思维处于一种游离状态。对小王和胡所长的提问,他往往答非所问。后面居然很疲惫的打了个呵欠,头一歪就睡过去了,怎么也叫不醒。
“我看今天就审到这里了。他虽然还不肯承认自己杀人,但也差不多算是承认了。怎么说,今天也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大家早些去睡吧,明天继续审他。”胡所长说。

夏芬走进林慧儿房间的时候,她正躲在被窝里哭泣。
夏芬一个劲的安慰她。
“没想到居然会是岳浚!我真的和他没什么交往啊,他为什么要杀我呢?我开始还以为是……”林慧儿哭着说。
“你以为是谁?”夏芬问。
“没什么,是我自己多心。”林慧儿突然想到自己可能是对任少杰多疑了,不想把他的名字说出来。。
“岳浚现在已经被徐羽风抓到了,现在带到派出所去了。他以后不可能再来害你了,这点你可以放心。”夏芬说。
“我还是有些担心,没进医院的时候,在校园里我就老觉得有双邪恶的眼睛老在阴暗处盯着我。”
“会是岳浚吗?”夏芬问。
“我不知道,就觉得又熟悉又陌生。但不知道是谁。也许根本不存在这么个人,只是我的潜意识在作怪。”
“别想那么多了,早些睡吧。”夏芬半夜里从寝室过来,已经很困了。
两人躺在一张病床上,慢慢沉沉睡去。
夏芬睡的正香,突然感觉胸中有种窒息的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想挣扎着起来,居然发现有人骑在她身上,正扼着她的喉咙。
她努力挣开眼睛一看,居然是林慧儿在掐她的喉咙。
窗外的月光倾射进来,照在林慧儿凄厉惨白的脸上,形同鬼魅。

夏芬用力扮开林慧儿的手,“慧儿,你疯了?我是夏芬!”她大声喊道。
好一会儿,林慧儿才缓过神来。“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刚才差点掐死我了。”夏芬抱怨说。
“我刚才梦到有人要杀我0里闲逛。他维我就和他对打,掐着他的脖子。对不起啊,我可能是担心害怕过度导致的,以前没有这种毛病。“林慧儿不安的说。
两人再也睡不着了,闲聊着坐到了天亮。


24

徐羽风返回到寝室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他躺在床上想,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他的的确确看到岳浚要杀林慧儿,而当抓住他时,却是一副精神游离的状态,好象古书上所说的“元神出窍”。如果是他想掩饰自己杀人的动机,为什么又在审讯时是是而非的暗示自己好象杀过人呢?
总之太奇怪了。
如果岳浚真是杀人凶手,那么上个学期的那些奸杀案都可以有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岳浚与那些死者都有过或深或浅的交往,那些凶杀案完全可以用情杀或岳浚变态杀人来解释。但徐羽风老感觉事情也许并非这么简单。
在脑子越想越迷糊的时候,他终于沉入了梦乡。

还不到早上九点钟,他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吵醒。
“喂,谁啊?”徐羽风抓起电话,有些不耐烦的问。
“羽风啊,我是小王。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岳浚……岳浚他居然自杀了,就在白安原来自杀的那个屋子里。你……你快来看看吧。”小王想必也是才到派出所,知道了这个情况就急急忙忙的给徐羽风打了这个电话。
“啊?这太意外了。我马上就到。”徐羽风迅速从残梦中惊醒,穿上衣服,顾不上洗嗽就直奔校派出所而去。
拘押室里里外外已经围了很多人,徐羽风看到小王在外头焦虑不安的走来走去。
“究竟怎么了?岳浚是怎么自杀的?”徐羽风急急忙忙的问。
“自杀的情状跟白安自杀差不多,也是拔掉电灯泡插头触电而死,死状极为恐怖,一张脸烧的面目全非,我见过很多死人,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
“他怎么会自杀呢?”徐羽风问。
“我也不知道,但据我们所里分析,很有可能就是畏罪自杀。”

这时候,胡所长和检查尸体的一些人出来了。两个警员抬着岳浚的尸体迅速往外走。尸体上盖着白布。
“这是抬那里去啊?”徐羽风问。
“校医院太平间。随时准备火葬。”一个警员说。
“我可以看看这具尸体吗?”徐羽风想从尸体上找寻出一些关于案情的蛛丝马迹来。
“小徐,不要看了,保证恶心的你三天吃不下饭。我们赶紧商量开个会,总结一下对案情的处理意见。”胡所长说,然后不耐烦的挥挥手,要抬尸体的两个警员快走。
徐羽风只得和其他警员走进派出所的会议室,参加这个临时召开的案情会。

“岳浚的尸体我今天一大早和法医仔细检查过了,的确是自杀。把他昨天晚上很含糊的承认杀人联系起来,我觉得他是畏罪自杀。上个学期那些案子我想到今天可以了结了,制造那些奸杀案的凶手就是岳浚。我们已经仔细调查过岳浚和那些死者的关系,对每个人来说,他都有杀人动机。”胡所长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分析结果摆在桌面上了。
不少警员表示与胡所长的分析是一样的。
“我看这些案子可以结案了。我想说一下,这次我们学校材料系的学生徐羽风立了大功,正是他昨天晚上抓着岳浚的。如果不是他,林慧儿肯定被岳浚杀害了,校园里又会多出一桩凶杀案。”胡所长特别表扬了徐羽风。
“胡所长,你过奖了。我觉得这些案子没有完,岳浚身上有很多的疑点。按说早几天我和小王去找过他,这就是说,他知道警方已经在怀疑他了。他怎么还敢晚上去杀害林慧儿呢?这么做是不是胆子也太大了?”徐羽风并没有吃胡所长戴高帽这一套,大胆的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可是,你昨天晚上抓的的确是岳浚啊。”胡所长说。
几乎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是,但我总感觉不只是岳浚杀人这么简单。当时孙媚死的时候,岳浚不是在北京进修吗?他那时就没有作案的时间。”徐羽风说。
“这个很好解释,岳浚是偷偷坐飞机回来的。杀死孙媚之后又偷偷飞回北京,中间避开了和所有熟人见面,所以,我们当时都觉得他可以排除出去,其实他这个没作案时间的假象是站不着脚的。”胡所长说。
“您确定那时候岳浚回过学校吗?”徐羽风问。
“我也是一种假设,但我想应该可以想办法弄清楚的。”
“我也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如果岳浚是凶手,开始那么狡猾,作案手法很高,害的我们几个月也破不了案,怎么到这后面这么容易就把他抓到了呢?我觉得这个很违背常理。”小王也站起来鼓起勇气说。
“你是嫌破案不曲折不刺激是吗?很多案子都是这样的,开始悬而不决,但凶手总有百密一疏,马前失蹄的时候,这个不足为奇。”胡所长带着嘲弄口吻说。
“好了,散会。所里会研究出一个结果来的。大家各忙各的去吧。”胡所长宣布散会。
会议过程中,副所长老周坐在一个角落里狠狠的抽烟25

徐羽风出了派出所,很是郁闷。他去找了夏芬。夏芬也是才从校医院回到寝室。
“事情很糟糕,昨天晚上岳浚居然自杀了。校派出所那帮饭桶居然认为岳浚就是上学期那一系列凶杀案的凶犯。他们想就这么把案子结了,我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徐羽风懊恼的说。
“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情况呢?”夏芬问。
“我觉得岳浚的死就有些可疑,他们好象很急着把尸体处理掉。而且,据小王说,岳浚的死因和白安是一样的,怎么会这么巧呢?我觉得他们死得蹊跷。”
“昨天晚上林慧儿也很奇怪。我接了你的电话去医院陪她,睡着了她居然死死掐着我的脖子,我差点被她掐死过去。”夏芬心有余悸的说。
“啊,有这样的事?”徐羽风突然想起自己在宜园那天晚上因为捆绑自己而自残的事情来。
“我估计仇小芳研制的那种迷幻药的配方已经落在犯罪分子手中了。按你说的情况,昨天林慧儿应该被人下了这种药。”徐羽风严肃的说。
“那会是谁呢?昨天去医院看林慧儿的人挺多的。”
“哎,我觉得我当时就忽视了一个问题。赵天跳楼死后我去宜园,应该说没有人给我下药,但我也出现了异常行为。还有你,还有赵天,也都有无意识跳楼的情况。现在想起来,我觉得应该是那盆花在作怪。当时我随便问了白安,没有特别注意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考虑。按一般的情况来推测,那盆夜来香具有迷幻作用,甚至导致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自残或犯罪。她交给药理学教授检测的药,也许就是从夜来香里提炼出来的。”
“你这真是一下子开了窍了。”夏芬笑着说。
“这就叫灵感,跟你写文章是一个道理啊,傻妹妹。”
“你才傻呢。”夏芬笑着捶了他一拳。

“我看我们应该去看看那盆花去。看能不能从那里入手。”徐羽风和夏芬一番打闹之后说。
两人迅速赶往宜园803。去到那里找到房东老太婆,那老太婆很不高兴的告诉他们,“寒假里就有人把803房门撬开了,我后面知道的。反正房间里空空的没什么东西,我只好后面又换了锁。那盆花我没有注意,你们想看就去看看吧。”老太婆说完就带他们去看房间。
“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从去年出了那些事,现在这房子没人敢租了,一直空着。我每次进去就感觉房间里很阴森恐怖,凉气往身上直窜。”老太婆唠唠叨叨的说。
徐羽风和夏芬走进房间一看,衣柜上的那盆夜来香果然不翼而飞了。
“你看,这证明我的猜测是有道理的,这夜来香果然有问题。”徐羽风说。
“可是,这是谁干的呢?他又为什么要搬走这盆花呢?”夏芬很疑惑。
“很简单,搬走这盆花我们就少了一个追查下去的线索。这也全怪我们刚开始的时候疏忽了。至于是谁,那可很难说了。”
“大侦探,你说,这个线索断了,我们还有别的什么线索可以侦破吗?”夏芬歪着脑袋问徐羽风。
“当然有了,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徐羽风神秘的笑着。

晚上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夏芬又硬拉着徐羽风去陪她上了晚自习。
到了下晚自习的时候,徐羽风叫夏芬和他一起去买了一支小手电。
“你这是准备干嘛呀?”夏芬问。
“准备来一个勇敢者的游戏。你马上就知道了。”徐羽风又卖关子。

两人在校园里溜达着,很快过了十二点。
“我们到底去那里啊?你不说,我都已经困了。”夏芬打了个呵欠说。
“等下保证你睡不着,现在先来个小小的刺激。”徐羽风冷不丁亲了夏芬一口。
“你真坏!”夏芬羞的脸色绯红,追着徐羽风打闹。
“现在没睡眠了吧,还是这个方法管用。”徐羽风嬉皮笑脸的说。

徐羽风带着夏芬来到校医院门口。
“来这儿干嘛?”夏芬问。
“你等下就知道了。徐羽风看到医院围墙上有一处低矮的地方,就爬了上去,又将夏芬拉上去。两人偷偷溜进了校医院。
“要是被人抓到,准以为我们要干什么坏事。”夏芬嘀咕着。
“别出声,轻轻的跟着我。”徐羽风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很机敏的往校医院最偏僻阴暗的地方走去。校医院同样是依山而建,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一个山洞前。
“走,我们进去。”徐羽风轻声说。
“这是那里啊?”
“这是校医院的太平间。”在微弱月光的印照下,山洞显得悠长,阴森而恐怖,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啊?”夏芬嗔怪的说。
“来看看岳浚的尸体啊,我想今天早上他们匆匆把尸体抬来应该是有原因的。不是有一个书叫《尸体会说话》吗?这个书名很好。人虽然死了,但犯罪证据往往就在尸体上。”徐羽风说。
“可是,我还是怕。”夏芬紧紧的靠着徐羽风。
“别怕,有我呢。徐羽风拉着夏芬的柔如无骨的手,开始往洞里走去。
洞里乱七八糟摆着一些床,有的是空的,有的上面躺着尸体,上面盖着白布。
徐羽风打着手电数了一下,一共有四具尸体。不知道那一具是岳浚的。
他揭开一具尸体的白布看,是一个双目深陷,张着嘴巴的老人,脸上已布满了尸斑,夏芬被吓的尖叫了一声,她死死抓着徐羽风的手臂,冷汗直冒。
徐羽风这时候有些内疚和后悔,“早知道,不应该带夏芬来的。”他想。
“你闭着眼睛不要看,我去看看那具尸体是岳浚的。”他交代了夏芬,自己径直去揭其他的白布。又揭了两张,都不是。正要揭最后一张,这时,洞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徐羽风赶紧拉着夏芬躲到洞里一块凸出的石头后面。
一会儿,走进来一个人。借着月光,徐羽风看清了他的面目。他是派出所副所长老周!他也拿着一个小手电。依次揭开那些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最后一具果然是岳浚!
老周很熟练的戴着一双橡皮手套,开始对尸体进行仔细的检查。
徐羽风非常纳闷,按说,早上老周也在派出所啊,干嘛晚上还跑到太平间来检查尸体。他不知道老周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看到老周仔细翻开了岳浚的眼睛,又撬开了岳浚的嘴巴看。虽然岳浚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徐羽风在暗处还是看到了尸体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
“如果说岳浚是触电自杀,那他就不可能再勒住自己了。这个勒痕说明了一个问题,岳浚很有可能是被人勒着脖子杀害的,然后再把裸露的电线插进他的喉管里,造成他畏罪自杀的假象。这人是谁呢?怎么如此歹毒?”徐羽风在心里这样分析。
老周检查完尸体,掏出一个很小的数码相机,对着岳浚的尸体从不同角度拍了一些相片。
这回徐羽风有些看明白了,老周应该是跟他一样,对派出所的验尸结果表示怀疑,又不好顶撞,就一个人偷偷来寻找证据了。
徐羽风本想出去和老周见面的,但一想又觉得不妥,就藏在后面不动。夏芬一直不敢看,她双手抱着徐羽风的腰,感觉这样才安全。

老周拍完照片离开了山洞。徐羽风正准备出去,突然发现洞外面有双眼睛正在注视老周的一举一动。
老周离开了,那双眼睛也跟着消失了。
徐羽风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半天也没有动。直到后面没有半点声息,他才拉着夏芬走出山洞。
走出校医院,夏芬半天才缓过气来,“刚才吓死我了。“
“我就是想练练你的胆量嘛。”徐羽风笑着说。
“你要我胆子那么大干什么?有你保护我就可以了嘛。”夏芬说。
“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徐羽风揽着夏芬的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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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没过两天,校派出所公开宣布岳浚是杀人凶手,迅速的将此案了结了。这倒是大出徐羽风的意料。
“这不是他们急着请功这么简单,校派出所肯定在急着掩饰岳浚死的真相,同时他们也包庇了真正的凶手。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徐羽风对夏芬说。
“那下面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夏芬问。
“我们暗中观察一段再说。既然林慧儿收到了死亡请柬,我想真正的凶手迟早还是会向她下手的。警方宣布结案,其后果很可能是凶手新一轮的犯罪行动。”
“我们去看看林慧儿吧,这两天不知道她好了些没有。”夏芬说。

两人又一起来到校医院。
任少杰正在和林慧儿聊天,两个人在一起挺幸福的样子。
“看来我们来真是多余啊,你看,有男朋友在,林慧儿的病已经好了。”徐羽风一进去就打趣说。
“羽风啊,你真会开玩笑。你们来,慧儿同样很高兴啊。”任少杰说。他招呼徐羽风和夏芬坐下,很热情的给两人削苹果。
“慧儿你今天气色不错啊。”夏芬拉着林慧儿的手说。
“是啊,听少杰说岳浚已经自杀了,上学期那些案子也都结了,原来都是岳浚干的。既然他死了,我就不用担心了,呵呵。”林慧儿笑的很开心。
“没想到岳浚这么变态,他杀的人都是想得到而得不到的女孩。”任少杰说。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岳浚自杀,也是他罪有应得。”徐羽风淡淡的说。
“现在我们总算可以安心了,以前学生工作随便组织个什么活动都没什么人参加,学校里人心惶惶的,现在估计学生会的工作可以走上正轨了。”任少杰说。
“你真是三句不离本行啊,应该多关心关心我们慧儿才是。”夏芬笑着说。
“是,是。”任少杰红着脸说。

这时候罗皓也进来了。“这么巧啊,羽风,我正找你。”他说。
“哦,有什么事劳你大驾啊?”徐羽风笑着调侃。
“你现在是英雄了,你知不知道?抓着岳浚这个杀人狂大色魔是多大的功劳啊!学校准备表彰你。我爸让我告诉你,先准备一个发言稿,到时学校会开个表彰会,你是一个主要发言者。”
“这不合适吧,我那也是瞎猫碰着死耗子,真的不值一提。”徐羽风说。
“你就别谦虚了,这英雄谁不想当啊?夏芬你要看紧点,现在徐羽风可是学校很多女孩心里的白马王子啊。”罗皓意味深长的看了夏芬一眼。
“我们夏芬才是多少男孩追求的对象呢。”林慧儿帮着夏芬说话。
“对了,罗皓,你怎么想到上这里来啊?”徐羽风问。
“我们校卫队是挂学生会下面的,少杰是我的领导啊。他的夫人我能不来看望一下吗?”罗皓嘻嘻哈哈的说。
林慧儿听了一脸的娇羞。
“我看我的发言就免了吧,我这人做做事还成,就是上不了大场面。”徐羽风对罗皓说。
“如果你不发言,表彰会会失色不少啊,好比空城计里没有诸葛亮,长坂坡里没有赵子龙。”任少杰说。
徐羽风真有些为难,罗皓和任少杰都算是自己的朋友,不好抹这个面子。但自己明知道真正的凶手并没有抓到,如果上台发言而且去领奖,那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这样吧,我考虑考虑,回头给你电话。”徐羽风对罗皓说。
27

徐羽风考虑再三,决定还是不去。他给罗皓打了电话,罗皓很大度的表示了理解。
据说因为徐羽风不想出席,这个表彰会终于不了了之。学生中传闻,罗校长非常生气,说徐羽风这个学生太狂妄,居然不把学校准备颁给他的荣誉不当一回事。
徐羽风对这个传言并不在意。他本来就对荆楚大学不甚满意,觉得没必要委屈自己去配合校方。
这两天他除了陪夏芬去上上晚自习,连心理诊所都没怎么去。
他很想知道派出所老周在忙什么,他相信老周和他一样,在继续暗暗的为侦破这些案子努力。他想去跟老周谈谈,又怕老周有什么误会,就一直没有去。

这天上午他和夏芬两人都没有课,夏芬硬拉着他去上自习。他就在报刊亭买了张日报带到教室去看。
徐羽风平时最喜欢看的就是社会新闻版,在这一版上,赫然有一行醒目的标题,《南方大学发生杀人碎尸案》。看到这标题,他心跳有点加快,定了定神,将这篇新闻默默的读了一遍:

今天上午10时10分,南方大学教师宿舍一名清洁工在打扫卫生时,发现该院院内坪角有一蛇皮袋,便将袋子打开。天啊!里面竟是一具被肢解的女尸。学校保卫处赶紧向本市公安局汇明路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一边组织警力赶往现场,一边迅速向雨花分局刑侦大队报告。经初步勘查,刑警发现,袋内的女尸四肢被砍下,只剩下一个裸露的躯干。令人惊异的是,这个躯干的背部还有一个红色的玫瑰印记,似乎是新盖上去的。另据该区老师透露,3月19日凌晨,距该高校不远的冶金工业研究院巡逻人员也捡到一个蛇皮袋,袋中装有两件毛衣、一只皮鞋。不知是否与此案有关。关于此杀人碎尸案的进展,本报将及时跟踪报道。
徐羽风看了觉得非常震惊。他又让夏芬看了这条新闻。
“不行,我得马上去找周所长。你一个人在这自习吧。”说完徐羽风就往派出所跑去。
到了那里,恰好是老周和小王在值班。
徐羽风把这张报纸给他们看了。
“周所长,你看,昨天晚上我们的邻校南方大学也发生了一起命案,跟在我们学校发生的几起极为相似。”徐羽风手上拿着这张报纸,指了指上面的一篇文章。
老周和小王仔细读了这篇报道。
“玫瑰印记,又是玫瑰印记!”老周喃喃低语。
“哎,这些案子前几天不是已经结了吗?怎么又冒出个死亡请柬来?难道岳浚死了还能杀人吗?也许那个凶手知道我们学校的情况,也故意盖一个玫瑰印记来迷惑警方。”小王说。
“这个印记应该不是假的。按说这些凶杀案应该是同一人所为。但我还是觉得奇怪,按说这类谋杀案凶手应该跟死者很熟悉,但你们觉得这个凶手交游有这么广阔吗?或者说,他的动机又是什么呢?难道要把自己认识的女孩一个个都杀死吗?而且,这回杀害的还是外校的人。南方大学离我们学校还比较远呢。”徐羽风说。
“你的意思是,难道……案子结错了?岳浚竟然不是凶手?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这些案子好象越来越复杂了。”小王很困惑的说。
老周喝了一口茶说,“小王啊,结错案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昨天发生的这个案子他们会查出一些东西的。对了,小王你跟徐羽风可以去一下南方大学那边,把我们这边的情况也跟他们通下气。如果他们需要,你们可以协助他们破案。我这边会继续观察校内的情况的。”


28
徐羽风和小王到了那边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因为派出所之间一般很少往来,大家事实上谁也看不起谁,那边的派出所所长听了他们小王介绍的情况后,说:“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忙自己的案子吧。我们这边警力很强,就不麻烦两位帮忙了。有什么进展我们可以彼此联络。”
两人告辞出来,徐羽风很气愤,“我们好心过来帮忙,他们怎么这么不讲理,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小王苦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他们以为我们过来是和他们抢功呢。如果我们俩把这个案子破了,他们的颜面往那里放呢?他们这么做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如果换成另外一个派出所只怕也是这么办。”他这番话真让徐羽风长了见识。
过了一个星期,那边也没有消息过来。徐羽风却在晚报上又看到了一条特大新闻:

天之骄子,你为何如此凶残?

  ——南方大学“3.18”碎尸案侦破记
  方红荣曾经是令同龄人羡慕的大学骄子,是女生们心仪的“白马王子”。而今天,他却成了芙蓉区某高校内杀人碎尸案的犯罪嫌疑人。面对威严的民警和众多的新闻记者,方红荣努力挤出一丝笑意。但记者注意到,他的左手始终在不停地颤抖,那付手铐因颤抖而不时发出微微的撞击声。
  妙龄少女神秘失踪
  程露是某高校大四的学生,来自美丽的岳阳洞庭湖边,19岁的她天生丽质,加上开朗的性格,明里暗里爱恋她的男生很多。
  3月17日,程露竟然失踪。3月18日凌晨,距该高校不远的冶金设计院巡逻人员捡到一个蛇皮袋,袋中装有两件毛衣、一只皮鞋。经程的同学辨认,这些物品正是程露曾穿过的。但让人疑惑的是,程露失踪的前后几天并没有下雨,但捡到的两件毛衣却是湿漉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同学们心头。
  清洁工发现肢解女尸
  3月19日上午10时10分,南方大学教师宿舍一名清洁工在打扫卫生时,发现该院院内坪角有一蛇皮袋,便将袋子打开。天啊!里面竟是一具被肢解的女尸。设计院保卫处赶紧向附近的汇明路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一边组织警力赶往现场,一边迅速向雨花分局刑侦大队报告。经初步勘查,刑警发现,袋内的女尸四肢被砍下,只剩下一个裸露的躯干。刑侦大队立即将此情况向市公安局报告,经警方侦技专家确认,此人正是失踪多日的程露。
  杀人嫌犯被抓获
  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警方逐渐将作案现场缩小在南方大学一个教师宿舍内。警方随即调集警力在宿舍区内展开逐家逐户地毯式地清查,很快,一条重要线索浮出水面。在宿舍区内203楼下,有人曾经捡到牛仔裤和女人内裤、乳罩。警方在排查该栋505房间时,发现地板上有明显被打扫过的痕迹,墙壁上有几滴小血迹并有刀刮的印迹。经查,此房间是附近某高校学生赵某佃租的。经过调查,警方发现本校学生方红荣有重大作案嫌疑。
  3月25日下午5时许,专案民警将犯罪嫌疑人方红荣从宿舍区内抓获。面对民警,方红荣先是百般抵赖,坚称自己没有杀人。派出所的吴所长见状,示意民警们欲擒故纵,与方红荣拉起了“家常”。当晚11时,方红荣终于交待了自己杀人碎尸的犯罪过程。
  班长杀人碎尸
  方红荣系广西玉林人,今年22岁,是死者程露同班同学,还是班上的班长。据了解,死者程露曾交过男朋友,看上方红荣后,她与前任男友分了手,并多次主动向方红荣示爱。而此时,方红荣已有了女朋友,便拒绝了吕,并对吕的“纠缠”非常反感。
  3月17日上午,在上第2节课时,吕露依接到一个电话,随后她跟同学说有一个朋友找她。上午11时左右,吕露依走出校园。谁也没想到,这一走,竟成了她的不归路。
  据方红荣的交待,3月17日上午,他拿了同学赵某在航空工业第三设计院宿舍203栋505房的钥匙后,将程骗至房内。方要求不要将两人的事说出去,并劝其不再纠缠,但遭到程的拒绝。此时方红荣恼羞成怒,恶向胆边生,抽出水果刀朝程的颈部就是一刀。程在拼命挣扎中倒地,方又两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几分钟后,程窒息死亡。事后,方将尸体拖至卫生间内,从厨房找来一把菜刀将其手脚砍下并肢解,趁天黑埋至附近的花园内,之后又将躯干用蛇皮袋装好丢在楼下路边绿化带内并匆忙清理了现场。
  第一天就后悔了
  方红荣是个长得蛮帅气的小伙子,面对众多媒体记者的镜头,一开始他怎么也不肯抬起头来,但很快他又把头抬起来了。他的神情看似无所谓,但全身一直在微微发抖,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惶恐。
  方坦言,当自己被民警抓获的那一刹那,他就明白一切都完了。在换了一双鞋后,方便跟着民警去了公安局。他说,杀人后的第一天自己就后悔了,也许正因如此,他还在乞求政府对他“宽大处理”。
  然而,作为一个22岁的公民,一个本是风华正茂的大学生,方红荣必然要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徐羽风看完报道就预感到不对劲,他感到这个案子汇明路派出所急于求成,急于表功,办得太草率了。明明那个玫瑰印记已经暗示了这个案子和荆楚大学发生的几起案子有密切关联,而且他和小王也曾特意去告诉过他们,但他们偏偏忽略了这一点。
看完报道他给小王和罗皓打了电话,三人一起约了去汇明路派出所,找到方红荣了解一些情况。没想到到了那里差点吃闭门羹,那边派出所的人拒绝安排他们见面。幸好市局有个领导在场,特许他们审问方红荣。
关于凶杀案是他所为,方红荣已经供认不讳。
徐羽风直截了当的问他死者背上的玫瑰印记是怎么回事时,方红荣脸色惨白,直说跟自己没有关系,自己也没有见过,也没盖过这个印记。
“那这个印记难道是 死者自己盖上去的吗?你知道吗,在荆楚大学被杀的几个女生中,身上也都有这个玫瑰印记,她们是不是也是你杀的?老实回答!”小王严厉的说。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也不认识她们。这个印记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不要逼我了吧。”方红荣开始哀求了。
“马书芬,邓宝灵,周小彤,孙媚,你都不认识吗?”徐羽风问。
“不认识。”方红荣一脸平静的回答。
“那任少杰你认识吗?”罗皓突然问。
方红荣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但随即马上说:“也不认识。”
“你们肯定认识。这个凶杀案是不是他叫你干的?你为什么要替他掩饰呢?如果你把他供出来,你就会减轻你自己的罪,你知道吗?”罗皓的这番话让小王和徐羽风都大吃一惊。
“我真的不认识他。犯了这个罪,反正是死定了。你们别问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我现在只等待死刑快快到来。”方红荣说完闭着嘴,再也不说一句话。
“你怎么突然问他和任少杰认不认识?难道你觉得任少杰会和这些凶杀案有关联吗?”出来后,小王马上问了罗皓这个问题。
“我也不能肯定,只是感觉任少杰这段时间有些不太正常一样。我猜想他可能不只是为林慧儿担心,心里应该还藏着别的秘密。刚才也只是随便问问,但我从问的时候方红荣的脸上的一些微妙变化可以看出,他们是认识的。而且,说不定,任少杰真的和这些案子有关。”罗皓不急不慢的说。
“你说说看,任少杰都有什么异常反应?”徐羽风问。
“我前段时间去找过他几次,他好象非常焦虑不安,特别是我将南方大学发生的碎尸案告诉他以后。他的这种反应在我看来有点不正常。如果说他关心林慧儿吧,其实林慧儿在校医院里他也不是经常去看她,好象在躲着什么似的。他也不愿意我过多的谈这些案子,我觉得这跟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不一样。这些其实他表现的也不是很明显,但我留了疑虑,今天当然就大胆问了一下。”
“兄弟我真佩服你,观察问题这么细致!你不做警察真是浪费了!”小王由衷的说。
“虽然没做警察,但我现在不正做着警察才应该做的事情吗?这样不也很好吗?警帽一戴,说不定自蓟没做警察,岛还犯糊涂了呢。”罗皓笑嘻嘻的说。
“你是拐了弯骂我吧。”小王朝他胸脯上轻轻捶了一拳。
三人出来后商议如何让方红荣将任少杰招供出来。
“我看这比较难,任少杰要么根本没有犯罪,要么隐藏很深,很难抓到他的把柄。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就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徐羽风说。
“你不是因为他是你的朋友而回护他吧?从方红荣那里我们应该可以看出他和任少杰是有关联的了。”罗皓说。虽然他这么说,徐羽风也没生气。“关键是如何做才妥当一些。以免打草惊蛇。”他说。
“我看我们突击搜查一下,看任少交没做警察,弟的房间有没有什么犯罪证据之类。”罗皓说。
“我估计比较难,真正谨慎的犯罪分子一般掩藏的很好,不可能轻易让别人抓到把柄。我看应该从怎么撬开方红荣的嘴才是上策。”小王突然说。
三人讨论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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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9-10 17:15:44 | 显示全部楼层
29
徐羽风记挂着夏芬。她最近忙着考研,天天熬夜看书,明显的消瘦了不少。
徐羽风约她出来散步。“你别老看书,也要注意休息,知道吗?还有啊,你不是说,要考研恋爱两不误嘛。”他在电话里说。
“就你记性好。”夏芬在电话里笑着说。
两人约了去学校的后山逛逛。
“自从上次有人在这里发现无头女尸,很多人不敢来这里了。今天要不是有你陪着,我也不敢来的。”夏芬说。
“是啊。我觉得这里环境很好,很多人不来这里,实在是可惜了这么一块好地方。”徐羽风说。
“对了,那些案子现在怎么样了?你参与进去,真让我有些担心,毕竟是在跟藏在暗处的杀人犯为敌。”夏芬牵挂的问。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我不会让你没有男朋友的。”徐羽风笑着贫嘴。
“没了你,我就另外找一个。你不知道,追求我的男孩多着呢。”夏芬也笑。
“对了,最近我们女生中有一股不好的风气,好多人到外面去搞三陪,或者以精神陪护的名义挣钱。据说其中靠***赚钱的就有不少。”夏芬补充说。
“这种事情早就有了。还有媒体暴过光呢。但是没有办法杜绝。很多女孩没办法抵制外面繁华世界的诱惑,过早的走上了歪路。其实,害的还是自己。”徐羽风望着夏芬说。
“你不用担心我,呵呵。只是我发现女生中谈论这个话题慢慢多起来。有时候居然谈起谁来居然带着羡慕的口气。比如在外面和哪个老板吃饭,一餐吃了多少钱。比如谁谁又带上了如何高贵的首饰,谁谁的存折上又突破了几位数,听着让人反胃。其实谁都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
“这些事杜绝是很难的,最怕的就是把风气搞坏了。我想我们可以向学校反映一下,让学校采取一些措施,比如限制女生夜不归宿等,应该可以比较有效的减少这些龌龊事情的发生。”徐羽风说。
两人说着,在后山的小路上不觉已走出很远。
“对了,我得去找一下派出所的老周,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校医院的太平间吗?他也到那里搜查证据。说不定,他也有新的发现呢。我想,只有多沟通,多配合,才能尽快把这些案子搞个水落石出。”徐羽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
他和夏芬原路返回,打电话联系了老周。老周让他们直接去他家。
两人到那里的时候,只见屋里一片狼籍,老周正窝在沙发上抽烟,头发凌乱,双目深陷。
“周所,这几天你憔悴了不少啊。”徐羽风一进屋就少。
“还不是这些案子闹的。”老周说。
“你也相信岳浚就是杀人凶手吗?”徐羽风单刀直入。
“我开始就觉得尸检太草率,加上最近南方大学又闹了个方红荣杀人案,估计这些案子远没有结束。”老周吐出一口烟来。
“周所,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你去校医院太平间检查岳浚的尸体,我也在那里,比你先到,也准备检查岳浚的尸体。只是当时感觉不方便出来和你见面。”徐羽风坦诚的说。这话倒让老周感到意外。
“你后面调查有结果吗?我和徐羽风估计你也在暗暗的调查。那天晚上我也在太平间呢。”夏芬急着说。
“调查结果还是比较难,我有了一些猜测,只是没有证据,现在还不能说。”老周显得很苦闷。
徐羽风很详细的把方红荣杀人案跟老周说了。“根据我们的审查观察,方红荣跟任少杰也许有关联,他是一个值得我们注意的人物。”他说。
“有这么复杂?”老周皱着眉头说。
“也不一定,也许他是个掩藏特别深的人。”徐羽风说。
“这样吧,我参加一下下次审查方红荣的活动,你呢,注意一下任少杰最近的动向。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尾巴的时候。”老周交代说。
“其实岳浚不是自杀,是被人所杀就是条很好的线索,可以顺着查下去吗?”徐羽风突然说。
“比较难,事情比较复杂,再说,上头也比较反对,一个犯罪嫌疑人关在派出所的拘押室里让人给杀了,这传出去,多大的影响啊。无论派出所还是学校都担不起这个责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老周似有难言之隐。
“我明白,那我们先走了,任少杰那边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跟您汇报的。你多保重。”徐羽风和夏芬告辞出来。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对了,上次您在太平间检查岳浚的尸体,我感觉山洞外有双眼睛盯着你。后面你出去了,好象那人的脚步声还跟着你,你平时也多注意些。说不定你的行踪也可能被犯罪分子秘密监视。你平时也小心一点。”徐羽风转过头来说。
老周一楞,随后说,“我知道了。我们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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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9-10 17:15:59 | 显示全部楼层
30
徐羽风因为跟任少杰太熟,盯起来其实很有难度。要是他时时跟着任少杰,肯定会让他发现自己在监视他。他暗地里搞到了学生会的工作安排和任少杰那个班的课表,如果任少杰有公开的活动安排或上课,那就不用跟着去,如果任少杰有大段空闲一点的时间,就可以远远的跟着。
他发现任少杰在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好象方红荣一案对他没什么影响。而且他去校医院看望林慧儿比以前更勤。两人好象很亲密无间的样子。这些暗中观察的结果让徐羽风很难相信任少杰和这些案件有什么关联。只是从医院方面的反馈情况来看,林慧儿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医院推测这和她的忧郁症加重有关,以致她的免疫力越来越低,药物渐渐的对她的身体已不能产生作用。
两天后,徐羽风在医院亲眼目睹了林慧儿的死亡。他和夏芬以探病的名义去看望林慧儿,任少杰也在。林慧儿开始还能说话,突然感觉呼吸困难,一张苍白的脸涨的通红,因痛苦而扭曲,变的非常可怕,任少杰慌乱的去叫医生,大家手忙脚乱的准备把林慧儿抬到呼吸机边去,但还没有抬到,林慧儿就已经断气了。一切来的这么突然。
任少杰哭的呼天抢地,好象失去了最心爱的人。
徐羽风暗自觉得奇怪,按说自己这几天一直盯着任少杰,他应该没有下手的机会。那么,林慧儿是怎么死的呢?真的是死于身体虚弱吗?徐羽风觉得这不可能,他当即跟医院领导说,林慧儿死因可疑,要求验尸。结果没验出什么结果来。徐羽风迅速把林慧儿的死讯通知了校派出所。法医也没能查出个结果来,只说是内脏功能衰竭而死。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法医在检查林慧儿尸体的时候,在她的臀部发现赫然印着一朵玫瑰印记!跟以前那些死者身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徐羽风对此大为不解,当然,尸体存放在太平间时过了两个小时法医才到,犯罪分子也有时间偷空去盖这个印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林慧儿死前盖好的,如果是这样,恐怕只有任少杰可以做到这一点。其实两者都不是可以容易做到的。
来医院跟林慧儿告别的人很多。有中文系的同学,老师,有林慧儿的朋友,还有学校的领导。任少杰一直陪伴在尸体边,悲戚之色也一直挂在脸上。
“如果凶手真是他,那他也未必装的太像了一点吧?”徐羽风在旁边暗暗的想。



31
老周会同小王和罗皓审讯方红荣也正在汇明路派出所里进行。
刚开始方红荣死活也不肯承认自己认识任少杰。
“我们在你的寝室里已经搜到了你和任少杰的合照,你还敢抵赖!”老周怒气冲冲的甩出一张照片。正是方红荣和任少杰并排照的一张照片,看起来,两个人象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老周为了这次审讯,显然做了一些准备。
“是,我承认,任少杰是我的老乡。读高中时我们就认识了。”方红荣一下子蔫了。
“那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是不是想掩瞒他的什么罪行?”罗皓厉声说。
“不是,我怕他受牵连。他算是我相当好的朋友。你们突然问起他,我想是不是他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以保证他和此案没有任何关联,我只是不想他无端被卷进来。”
“你对朋友可真好啊。”小王说。
“那任少杰跟程露有什么关系吗?”老周比较老练,揪着关键问。
方红荣开始不肯说,经过老周的软硬兼施,他终于把情况说了出来:“那篇报道有很多失实的地方。其实,我和程露好过一段时间,我们还在校外同居过。当时,任少杰来看我,他们就认识了。因为程露花钱比较大手大脚,而我手头并不宽裕,任少杰就说可以介绍程露去市里一个有名的歌厅跳舞,待遇相当不错。程露是校舞蹈队的,她听了就很高兴。当时我是有些反对的,但她讥讽我养不起她,她说要靠自己。我就没办法了,任又她去。后面我听在学校听到一些闲话,说、程露在外面***,传的有声有色。我比较好面子,就不想再和她交往下去了,那知道她不依不饶的,老纠缠我。有次甚至叫外面的流氓打了我一顿。我受了委屈,就跟徐羽风说了。他邀我出去喝酒,跟我说了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要摆脱一个无聊女人的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她。‵喝完酒我们就散了,我感觉精神有些恍惚,思维也不能完全由我自己控制。满脑子都是任少杰那句话,消灭她,消灭她!我于是准备了凶器,把程露骗进了出租屋里,把她杀了。说来奇怪,那一切好象做梦一样,我把她肢解完才清醒过来,全身大汉淋漓。我不知道我居然会杀人,我平时杀鸡都不敢的。我都不敢相信是自己杀了程露,但我面前的确摆放着被肢解得的一块一块的程露,我自己的手上也正握着一把锋利的菜刀。我呆在那里人都瘫了,过了好久才确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的的确确杀人了。我还依稀感觉到好象肢解程露时一直有双研究在门外盯着我,想到这里我很害怕。后面我就想办法把尸体处理掉了,这些情况你们是知道的。”
方红荣一口气说完了他的杀人经过。老周有些困惑,听他这么说,好象与任少杰有关,又好象没什么关系。方红荣的这些口供还是不能成为任少杰犯罪的证据。
“那么程露尸体上的玫瑰印记你怎么解释?”小王问。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是怎么冒出来的。我身上从来不带什么印章的。听说荆楚大学死的几个女孩身上也都盖有玫瑰印记,但她们绝对不是我杀的,你们可以调查。”方红荣满头大汗的解释。
“这就怪了,莫非那印记是自动长出来的?”罗皓嘲讽的说。
“随你怎么想,我知道自己这回死定了。万一你们要说荆楚大学那些人是我杀的,我也没意见。”方红荣想到这一点,索性懒得应付他们的审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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