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引·孟婆汤

梦汤

孟婆汤
　　  
　　在前生与今世中漂泊
　　我们辗转过
　　一个又一个的
　　轮回
　　  
　　  
　　门外的雨已经下了七日七夜，从窗子里看出去，外面的地上已经是一片泥泞。
　　我的视线穿过连绵的雨丝，落在遥远的天际上。
　　推开两扇柴门，他还跪在泥地里。
　　一股股的水从他的发上流下来，身上绿色的战神铠甲已经湿透。
　　屋檐下卧着一个丽人，长长的睫毛合在苍白的脸上，一身白衣上尽是血迹。
　　 “进来吧”我说。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你终于答应我了，答应救她了？”
　　 “进来吧。”我说。
　　屋子里的光线暗暗的，空气中是雨和药草混合后潮湿的气息。
　　他把那个女人抱进来，女子长长的头发在在他的臂弯里颤动着，他把她小心的放在床上，为她拉上被子。
　　 “你很爱她？”我问。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对我说：“我可以用我生命的鲜血去换她的一滴眼泪……”
　　我点点头，在柜上拿出一个土碗递给他，粗糙的碗壁上画着大朵的蓝花，碗中是微微荡漾着的褐色的液体，一种奇特的药香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他的眼睛里发出惊喜的光来，一步抢到床前扶起那个女子，把碗凑到她的嘴边。
　　我手掌一翻，药碗回到了我手上。
　　 “你？！！”他长身而起，眼睛里满是不解。
　　 “这碗药不是给她的，是给你的。”我淡淡道。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药了。”
　　 “不可能，你是最好的医生，你一定可以救她的！！”他喊叫的样子就好象是一头受伤失群的狼。
　　我微笑着把药碗递到他的手里对他说道：“我的确是最好的医生，可再好的医生也医不了一个死人。你不是很爱她吗？所以我给你这碗药。”
　　药碗在他的手中微微颤动：“是毒吗？”
　　我摇摇头“你听说过有使人忘却一切的汤药吗？”
　　 “孟婆汤？”
　　 “奈何桥后黄泉路，黄泉路上孟婆居”，一朵淡然的笑在我脸上浮现出来：“我就是孟婆。”
　　 ……
　　  
　　我住在这里，守在这里，我不记得有多少人在我的门前守侯。
　　他们象潮水一样，来了 又去了，带给我各种各样的理由。
　　而我总是保持着我不变的淡然的微笑，递出去一碗散发着魅人药香的孟婆汤。
　　喝下去吧，这个世界上需要我们忘却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爱情，恩怨，仇恨……
我是谁？
　　一个人独坐的时候我也曾经问过我自己。
　　然后我听到心底的声音对自己说：“你是孟婆”
　　孟婆的过去是怎样？她喝过自己熬的孟婆汤吗？
　　这个问题好象很难找到答案。
　　其实有很多东西本来就没有一个答案的，就好象有的事情说不上对错。
　　  
　　我是一个药师，会炼很多的药和很多的毒。
　　总是有很多的人找到我的屋子前边来，他们企求我救活他们已经死去或者即将死去的亲人、恋人或者朋友。
　　他们认为我的医术一定可以救回那些流逝了的生命。
　　可我毕竟只是一个药师。
　　 “你很爱他吗？他对你很重要吗？”我总是这样问。
　　然后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以后，递上一碗孟婆汤给他们。
　　我不记得有多少人把我递上的汤药打翻在地上，我也不记得有多少人自刎在我的面前。
　　同时我也已经忘却了有多少人抱着死去的人放声大哭然后对我挥剑相向，因为我没有救活他们想让我救的人。
　　可我毕竟只是一个药师。
　　我医得了你的病，却医不了你的命。
　　  
　　 “我是孟婆。请你喝一碗孟婆汤。”我笑着对他说。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脚边只一把八荒，却散发出凛冽无匹的杀气。
　　 “你说什么？”有人抢在他的前面开口“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小狼，孤独小狼！”
　　我微微一笑：“当然知道，能用这样的八荒的人除了小狼不会有第二个人。”
　　我把药碗再一次送到小狼面前：“我是孟婆，请你喝一碗孟婆汤。”
　　 “为什么？”小狼抬起他的眸子，那里满是冷的光，那是一片冻住了的海，再也掀不起一丝的波涛来。
　　 “因为你已经累了。”我望向那双结满了冰的眼睛。
　　 “三年前你的沙城破了，你最心爱的女人死在你的怀里，那时候我就给了你一碗孟婆汤，可是你没有喝。”我的眼睛里冒出笑泡来，因为我可以看到那经年的寒冰下有汹涌的海水在翻腾。
　　 “后来你走了，找了个村子住下来，你隐姓埋名。可是，这有用吗？”我用手指指小狼身边的人。
　　 “他们还是找到你，他们还是要你成为他们的王，他们要你夺回沙城来，可是你愿意吗？”
　　一声龙吟，小狼的八荒已经出鞘，抵住我的咽喉。
　　 “这些你为什么都知道？”
　　我浅笑一声，用一根手指轻轻将八荒拨开：“我是黄泉路上的孟婆，自然知道人间的生死变数……”
　　小狼收刀入鞘：“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来提它？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樵夫。”
　　我指指身边的人：“可是他们还是找到了你，你以为过去真的躲的过吗？过去象影子一样跟着你，只要你要生活在阳光下，就甩不掉他们。”
　　小狼看看我，接过我手中的药碗。
　　旁边一人大步上来，一刀向药碗砍去，剑光平平铺开，正是半月剑法。剑招快而稳，意在击碗而不在伤人。
　　 “好修为，”我轻赞一声，扬手打出火符，一只红毛大狗在身后人立起来，张口一道烈炎就冲那人去了
　　那人微微一愣立刻回刀护面，就在这一愣间，小狼已将碗中汤药饮尽。
　　 “小狼！！”那人大呼一声，小狼却在喊声中倒在了地上。
　　 “你？你给他喝了什么？”
　　我淡然说道：“孟婆汤，黄泉路上的孟婆汤，喝了孟婆汤，自然也上了黄泉路。”
　　所有的家伙都向我身上招呼过来：“你杀了小狼，就要你的命来抵！！”
　　我从腰间抽出龙纹来，向面前的人笑问：“黄泉路上的孟婆汤，你们可也要喝一杯？”
　　 ……
　　银杏村的银杏叶子已经黄了，风中传来微微的药草气息。
　　我递给小敏一锭纹银：“请问三月前死在这里的几个侠客叫什么名字？我是他们故人，想为他们上一柱香。”
　　小敏指了指村子的北面：“在那里。”
　　 “小敏！！”有人叫
　　我转身看去，却见一个樵夫挑着担子在前边向这里挥手，被太阳晒成黑色的脸膛上满是笑意，腰里插着一把八荒。
　　  
　　 “我是孟婆，请你喝一碗孟婆汤。”我笑着对他说。
　　他抬起他的头来，眼睛里满是痛楚。
　　 “你凭什么叫我喝你的东西？”
　　 “因为我知道你是自埋，我还知道LULU是你最好的兄弟。”
　　他的手握在了剑柄上“你！！”
　　我淡淡的把话接了下去“不光如此，我还知道LULU死在你的手上。”我用手抽出他腰间的银蛇：“你就是用这把银蛇穿过你最好的兄弟LULU的胸膛。”
　　自埋仰首望着我：“你是来为LULU报仇的？如果是的话，你动手好了，我自埋不会有半句怨言。”
　　我把银蛇插回他腰间的鞘里，递上一碗汤药给他：“我不是来杀你的，只是请你喝一碗孟婆汤。”
　　自埋的眼神里充满了火：“什么狗屁东西，我不要！！”
　　我笑了：“自埋，你今天来这里不是来求死的吗？那日LULU不就是在这里死在你的剑下？”
　　 “可是我现在还活着！！”
　　我的笑意更浓：“是的，本来你错杀LULU的当日你就要自刎的，可是你没有。因为你要完成LULU的遗愿，为他拿一个组玛头像交给闻香。昨日妙水茶楼收到的头像不就是你给的？现在你心愿已了，不是到这里来求死的吗？”
　　 “你怎么知道？！”
　　 “我是黄泉路上的孟婆，自然知道人间的变数。我便是来送你下黄泉的。”我笑着把汤碗递到他手里。
　　自埋接过汤碗仰天长笑：“我今日本来就是要死的，那就多谢了你这碗毒”
　　笑声中已将汤药一饮而尽。
　　当啷一声，粗瓷的青花大碗掉落地上，化为碎片，自埋的身体推金山倒玉柱的倒下来，我伸手扶住，唤道：“你们都出来吧。”
　　刀儿和闻香在断崖后转出来，两双妙目泪光盈然。
　　我将自埋交给她们：“七日后他便会醒来，但会忘记以前的事情，忘记LULU，当然也忘记你们。”
　　 ……
　　  
　　她站在我的眼前，一袭黑衣，冷傲出尘，眸子里是满是漠然的光。
　　 “你来干什么？”她问
　　我笑着递过一个粗瓷青花大碗，碗里褐色的液体漾出奇特的药香来
　　奈何桥下黄泉路
　　黄泉路上孟婆汤
　　我就是孟婆居里的孟婆。
　　来请你喝一碗孟婆汤
　　 ……

霜ˊ夜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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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恍惚中 .. 沒怎么看 .. 小夢姐 .. 咱先頂著 以后看額 .

月中天

故事

吹风的男人

看来孟婆是个大人物啊